待陸承宗被請到周慧淑的院中後,周慧淑便命人將院門閉了。
沒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,她臉上的神色便沒有那麼溫婉賢惠了,反倒多了一絲厲色:
“老爺,我把陸雲野認到名下時,你答應過我,這輩子絕不會讓他越過雲遠去的,現在,他不僅與譽王一派走得近,還得駙馬拉攏,甚至今日回時,都要被駙馬獨留在公主府議事,這是什麼道理?你要食言?”
周慧淑的母家是永寧侯周家。
屬隨太宗開國的功勳世家之一。雖只封了侯,沒能位列四公之一,但手中的兵權是實打實的。
陸承宗求娶周慧淑時,鎮國公府因沒能往宮裡送上得寵的女兒,而被英國公府與魯國公府比了下去,要看要爭不過英國公府了,陸承宗便額外給了周慧淑一個承諾,才得以順利迎她進門,讓鎮國公府與永寧侯府兩強結合,在西北打出如今的地位。
那個承諾便是他此生不會納妾。
一輩子與妻舉案齊眉,執手偕老。
周慧淑信了他,嫁了他。
他卻食言了。
西北七年鏖戰暫且告一段落時,他帶回了一個五歲的男孩,讓周慧淑認在名下,養作他們的第二子。
周慧淑幾乎氣瘋了。
當時就抽了屋裡壁上掛著的劍,讓陸承宗做決斷。
“殺了這個野種,還是籤和離書,你自己選。”
當然這事鬧到最後,周慧淑仍舊為了自己的長子陸雲遠妥協了。
而陸承宗也有自己無法言明的苦衷。
他予以了自己妻子最大的愧疚,與她立下規矩:
陸雲遠永遠是鎮國公府唯一的世子。
無論兩個孩子將來如何,這孩子永遠不可能越過他們的雲遠。
鎮國公府的任何一份家產,都與這孩子無關。
隨後,日子漸長,周慧淑親自給他帶回來了孩子取了個新名字——陸雲野。
既認下了他陸家二子的身份,也給他的身份打下了永遠不可磨滅的印記。
陸承宗並不能說什麼。
周慧淑雖然對陸雲野的生母有所猜測,但為了自己的顏面,只能給予了夫君最大的體面。
陸雲野以嫡子身份養在鎮國公府,吃穿用度皆無剋扣。
因周慧淑也確實在幾年前,以家眷的身份,帶著陸雲遠去邊關看望過陸承宗,與他同住過數月。
所以陸雲野的身份也可以解釋得過去。
只有陸承宗知道,夫妻二人之間的裂縫,從那日便被埋下,撕裂至今,從未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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