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庾歡被他這突然的舉動驚了一下,趕緊伸手,拉住他的袖子,阻止了他的自傷。
蘇文昌以為她是害怕見血,立刻出聲寬慰:
“裴小姐不必擔心,可先到一旁避一避,我很快就好。”
裴庾歡心道果然耿直的盡頭就是愚蠢,她指了指蘇文昌的衣服:
“蘇大人這衣袍換過了吧?且你來尋我的事,應當是瞞不過溫大人的眼睛,你來與我喝了一壺茶,肩膀上就中了一箭,這讓溫大人知道了會怎麼想?”
蘇文昌意識到自己急中生亂了,趕忙收手:
“是我考慮不周,可這樣,這箭如何才能說作是刺客所為?”
“你只要說給溫大人聽就好了,他會信你的。”裴庾歡道。
蘇文昌有些疑惑:“溫大人會如此輕信於人嗎?”
“放心吧”,裴庾歡保證道:“憑我對溫大人的瞭解,他定然會‘信’你。”
兩人說到此處,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。
守在門廊處的小二通報道:
“大人,小姐,開封府府尹溫大人來了,說要尋二位。”
裴庾歡笑道:“說曹操曹操到。”
她對蘇文昌點了點頭,待到他將箭頭收好後,才與門口小二道:
“請溫大人上來吧,再上一壺熱茶。”
小二應“是”,匆匆去請人,不多時,溫畢衡甩著袖子衝到屋中。
三雙兔子眼瞪在一起,大眼瞪小眼。
他雖優先看了裴庾歡一眼,但面對裴庾歡,他實在不敢多說什麼,只能衝蘇文昌小發雷霆:
“蘇大人,你到底知不知道眼前是什麼狀況?就算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,能不能重視一下我腦袋上這頂官帽?我派人保護你,你還把我的人引到城外去甩開,你是不是誠心跟我過不去?”
蘇文昌自知自己這事做的不地道,趕忙作揖賠不是:
“溫大人,溫大人,此事是下官之過,下官向您賠罪,日後定然不會再如此行事了。”
溫畢衡嘆一口氣,也不好多罵,只能又看裴庾歡一眼:
“裴小姐,真是巧了,我這開封府辦差,還真是繞不開裴小姐了,今日蘇大人又有什麼要事,非得披星戴月地來尋裴小姐一敘啊?”
裴庾歡笑道:
“蘇大人昨日遇刺受驚,特來尋我討要我們裴家祖傳的安神茶,這可是在京中出了名的好東西,溫大人可否需要,民女也讓家僕給開封府送一箱,安安溫大人的神?”
溫畢衡心道你能安生兩天,比什麼都管用,但他也知道這只是一句託詞,他更不是來找裴庾歡麻煩的,便擺擺手什麼都沒說,只對蘇文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
“聖上聽說了昨夜的事,龍顏大怒,親派魯國公世子鄭宇瓊做巡檢使,帶隊護送蘇大人您前往常州探查柳明義的案情,即日啟程。蘇大人你快些隨我回去,籌備一二吧,昨夜的事可還沒審完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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