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曉了這事之後,蕭茹元便安心歇下了。
第二日她也不著急去尋韓喬了,只先歇息著養好奔波的疲累,又去尋趙桓問了下自己母家的事,得知她母親用過太醫的藥,今日已經恢復了幾分精神後,她才略微放心,又為自己的二哥說了兩句好話。
這件事上,一要瞧趙桓的態度,二要看前朝的動向。
前朝的動向還未可知,趙桓倒是沒什麼表示,蕭茹元就得把正話反話一塊說了,兩頭掙活路。
“陛下,昨日臣妾也是氣急才說了那些話,夜裡輾轉難眠,想了一宿,又覺得這事上或許有什麼誤會,臣妾那二哥,縱然是在為官方面犯了些錯,可前朝的事臣妾不懂,也說不好,可後宅的,他向來是孝順知禮的。只是耳根子軟些,性子也敏感多思些,正月初一鬧出這種事,也說不準是從別處聽到了些什麼,自己又一時想岔了,這才鬧成這樣,臣妾還請陛下出面,為我那兩個蠢哥哥說和說和,也免了臣妾老母兒孫失和之苦。”
皇帝的“說和”就是旨意。
即便是宅院和家產上已經分家了,可若是皇帝出面,分了的家也得再合到一塊,背後之人就算是再想挑撥,也沒有辦法了。
蕭茹元想看看,趙桓會不會為她出面。
但趙桓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:
“待朕以後尋個日子尋英國公問問此事,貴妃不用心急,總不會鬧出什麼大亂子。”
不回應,就是不答應。
蕭茹元心中便有數了——趙桓很想削弱他們四大國公府的勢力,太子被幽禁,讓安國公府徹底安靜了,“潘暢案”又讓魯國公府元氣大傷。
還立在那裡的便只有英國公府和鎮國公府了。
而鎮國公府與魯國公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
這種局面下,英國公府要一家獨大了。
二哥這一鬧,或許正合趙桓的心意。
蕭茹元也就不再多說了。分家就分家,分了家二哥也姓蕭,若是能將他的心籠絡回來,這種明面上“鬧掰了”的局勢,反倒於他們英國公府有利。
她定要尋個時機,將二哥拉回來。
這事落定,蕭茹元又等了兩日,一一見過六尚女官,簡單過問了六尚事宜後,便挨個賞了銀錢。
唯獨沒再召見韓喬。
等到第三日,韓喬自己按捺不住,到她宮門外求見了。
蕭茹元聽到通傳,對溫絮道:
“你且去跟韓夫人說一句,我小憩未醒,她若無要緊事,便改日再來。”
溫絮應聲而去,半刻後回來彙報:
“娘娘,韓夫人說她雖無急事,卻也沒什麼旁的要事,只想跟娘娘請安。她會在門外候著,等娘娘起身再入殿求見。”
蕭茹元點點頭:
“那便讓她等著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