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這般,能捏在手裡,確實是一枚好棋。
可若是衝著他來的,那確實有些棘手了。
趙琰知道自己多問無益,裴庾歡的描述與曹宴清預期幾乎沒有區別,這個毒就是這樣發作的。
但直覺告訴他,其中隱藏著致命的古怪。
還是不能就此放過。
他嘆了聲:
“裴小姐,我欣賞你的聰慧,也敬你在家仇血恨上的堅韌與果斷,但既然你不願入我麾下,也不願對我袒露真心,那我便也不強人所難了。”
他端起茶壺,親自為裴庾歡斟了一盞茶:
“裴小姐,你喝過這一盞茶,我們就此別過吧。”
茶碗被推到裴庾歡面前,抖動的波紋層層疊疊,自清冽的熱茶中四散開來。
趙琰的語氣很平靜。
裴庾歡的脊背卻炸起寒毛。
她感受到了一股直逼性命的威脅。
趙琰帶著殺意,他毫不掩飾。
而他面前也確實沒有杯盞,他在這裡等她,卻沒有喝茶,這壺茶是為她準備的。
裴庾歡的心跳了起來。
她自詡聰慧,也在曹宴清手上馬失前蹄,差點害死了鄭知茵。
而這樣的招數,對付過蘇文昌,對付過鄭知茵,趙琰有什麼理由不拿來對付她?
她能救蘇文昌,何廣能救鄭知茵,誰能救她?
裴庾歡的腦海中沒有浮現人影。
她只在那一盞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她吸了一口氣,將茶端在了手裡,同時起身後撤了一步。
白狐皮滑落在地。
趙琰面無表情地抬眸,便見裴庾歡的整張臉都染上了恐懼的掙扎。
“瑞王殿下,庾歡不敢妄自揣度您的心思,只是,殿下能尋到庾歡,必定是對庾歡此前所經歷的種種都有所耳聞了,那庾歡仍舊留在京中的目的,殿下應當也能猜到一二。”
“庾歡爹孃之死,皆由太子的貪念而起,庾歡知自己出身卑微,勢單力薄,欲與太子纏鬥,宛若螳臂當車,是天大的笑話,能讓清遠侯府自食惡果,全仰仗貴妃娘娘感恩,賜予庾歡恩典。”
“庾歡願意向殿下坦言,昨日庾歡向殿下獻上的種種忠誠,確有些許虛與委蛇之意,只因庾歡視作親人的婢女春梨被殿下帶走了,庾歡實在擔憂,不敢輕舉妄動,不願讓殿下傷其性命,這才拋下貴妃所交代的任務,向殿下袒露了一切,只求殿下能放春梨一命。”
“而今日,殿下所說的關於鄭三小姐的事,庾歡確實百思不得其解,不明白已死之人為何能於宮中重生,但既然殿下已經確認了這件事,庾歡也沒什麼可以辯駁的了,這杯茶,殿下想讓庾歡飲下,庾歡便飲下,對太子的仇怨,此生或許難報,但只求殿下能看在庾歡以命換命的份上,放過春梨一命。”
”。業大就,願心達,下殿祝預前提歡庾“
。下而飲一,盞茶著,罷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