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畢衡整理了整理帽子做好上臺準備。
但臺前的人沒喚他。
王誠瞪著一雙死魚眼,有氣無力地回:
“蕭四小姐,事已至此,您就放棄吧。那、那春梨就是您送到小人手上的,當時月桂巷又不是隻有您為小人買下的那一處宅子,整個巷子住著數十戶人家呢,您英國公府的馬車,那般引人注目,往巷口前一停,那些走街串巷迎來送往的,誰能不記得呀?非得再去找個證人嗎?您就行行好吧,別去禍害旁人了。”
最後這句,他十分情真意切,幾乎帶了哭腔。
但這還沒說完,他接著道:
“您說春梨逃了,沒有蹤跡了?您是覺得小人和春梨一起從那宅子裡消失了,便是一同沒有蹤跡了嗎?那如今小人來到這裡了,您覺得春梨能在哪裡呢?您有什麼可狡辯的呢?”
陳蠻聽著,緊張又激動,甚至湧上了一股強烈的思念。
自她去年入陸雲野的小院、入英國公府,春梨便一直陪著她。
近三個月的杳無音信,足以叫牽掛氾濫。
陳蠻既害怕春梨被帶上來,又害怕春梨不來,她從王誠的話中有了隱隱猜測——裴小姐沒有救下春梨,春梨和王誠一起被人帶走了。
用王誠來指認蕭芷卿的人是賢妃。
這就意味著春梨現在在瑞王黨手上。
那還是帶上來的好!
帶上來,至少能優先確認春梨的安危,至於救下春梨的辦法……只要春梨出現了,就一定有辦法。
她在這,陸雲野也在這。
總好過春梨被瑞王黨藏著,不知下落,找都沒處找。
想到這裡,陳蠻所有的擔憂都變成了期待,她等著賢妃發話。
蕭芷卿也等了一下。
不知是因為驚訝愣住了,還是在做思考。
總之,場面就那麼安靜了小半刻。
賢妃始終沒有說話。
蕭芷卿也像是終於忍耐到盡頭了一般,她忽然抬手,猛地抓了兩下胳膊、兩下臉,血珠就那麼順著她的指甲,在臉上留下了兩道刺目猩紅的血痕。
臉上的粉也因她的抓撓,被抹去了大半,原本就越出越多的疹子就在她那張嬌俏白皙的皮膚上變得越發猩紅。
那模樣著實有些嚇人。
所有坐得近些的、能看到這情況的人都驚住了。
就連蕭芷蘭都問了一句:“四姐姐臉上這是怎麼回事?怎麼瞧著比上次嚴重那麼多?”
只有陳蠻知道,上次蕭芷卿在眾人面前露出臉上疹子時,已經是休養了一個月,基本大好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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