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只剩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響，以及男人壓抑而紊亂的呼吸聲。
蘇窈窈轉過身，看向書案後的蕭塵淵。
男人靠坐在椅背上，渾身緊繃，手掌死死扣著扶手，指節已經泛出青白。
他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打溼，素來冷靜清明的鳳眸此刻佈滿血絲，目光也有些渙散。
方才面對那些人時，他尚能憑藉意志強行維持鎮定。
如今屋裡只剩他們二人，他緊撐著的那根弦終於開始搖搖欲墜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依舊沒有向蘇窈窈靠近半步。
“窈窈。”
他看見她走來，聲音驟然一沉。
“別過來。”
蘇窈窈的腳步沒有停。
“人已經走了，殿下還準備繼續裝作無事發生？”
“這不是尋常的酒。”
蕭塵淵後背抵著書架，刻意同她拉開距離。
“孤的神志已經開始混亂。”
“你出去。”
“讓凌風進來守著孤。”
蘇窈窈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他掌心不斷滲出的鮮血，眉心緊緊皺起。
方才為了保持清醒，他竟用碎瓷劃傷了自己的手。
傷口雖然不深，可鮮血仍舊沿著指縫往下滴，在月白衣袖上留下刺目的紅痕。
“殿下準備靠疼痛撐多久？”
“撐到藥效過去。”
蕭塵淵閉上眼，呼吸愈發急促。
“出去。”
“孤不想傷到你。”
蘇窈窈心頭一顫。
即使到了這個時候，他擔心的仍舊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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