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奧多回到學院席位時,腳步比平時慢了些。他遠遠看著白布下那道起伏的輪廓,眉頭始終沒有鬆開。
“什麼手法能殺死一個人之後,再改變他的樣貌?詛咒?變形術殘留?不對,如果是變形術,死後應該會恢復原形才對……”
他還在琢磨,瓦倫丁已經走回教會席位,經過季天身邊時停下。
“勇者閣下。”
季天正用傳音術回答雪莉的問題,聞言抬頭。
瓦倫丁正色道:
“本想在儀式結束後的晚宴上與閣下攀談一番,看來今晚的宴會辦不成了,改日再向閣下請教。”
“大主教客氣。”
瓦倫丁沒有再多說,帶著兩位灰袍執事朝殿門方向走去。
季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,心中把方才那幾幕過了一遍:瓦倫丁的聖光術比他預想的快,西奧多的試探被維克托擋下,維克托對屍體的處理毫不猶豫。
雪莉再次傳音,重新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:
【師父,那個維克托肯定有問題,他連自己叔父長什麼樣都不看一眼就讓人抬走了。他是不是知道那具身體有問題?】
季天頷首:
【他大機率知道些什麼。】
周圍的貴族們已經不像剛才那般緊張,禁衛軍的詢問接近尾聲,許多人重新坐回席位,與鄰座交談起來。
話題從“親王遇刺”逐漸轉向更輕鬆的方向。
季天察覺到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那位就是勇者大人?果然儀表堂堂。”
“龐貝家這回是押到寶了,據說教會對這位力之勇者很有信心……”
一位穿著深紫長裙的中年女貴族端著茶杯,用自以為很輕的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:
“我女兒從小就喜歡聽勇者故事,房間裡到現在還擺著聖劍的仿品。如果能請勇者大人來府上坐坐,她肯定高興壞了。”
她的同伴看出了自家閨蜜的心思,潑冷水道:
“龐貝家的獨女今年二十出頭,之後要繼承伯爵爵位。到時候一整個伯爵領做嫁妝,規格除了大公爵家的女兒或者公主殿下,誰比得上?你拿什麼跟人家爭?”
當今人類王國創立之後便分為東西南北四境,由輔助初代國王建國的四英雄做為公爵分管四境,爵位世襲罔替?,被稱為大公爵。
當然,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,當今王室在有意壓制他們。
北境和東境的公爵被奧古斯都和威廉家族壓制了幾十年,西境公爵被王國派到矮人山脈駐紮保護矮人,東境公爵的因距離魔族太遠被收了軍權,僅保留一定的騎士團人員。
可即使如此,他們的底蘊依舊深厚,超脫一般貴族。
深紫長裙的婦人笑容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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