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俗社劇場在1935年由楊忠祥出資資助完成大規模改擴建,劇場內加裝了包廂,電扇,彩色舞臺燈光,固定座席九百左右,另可容納數百站位,滿場總容量約一千三百多人。
這家劇場是此時西京城裡規模最大,規格最高的專業戲曲劇場。
當晚少帥請客的地點就在這所劇場內,除了李學文外,客人中還有一眾跟著校長一起來西京的金陵中央政府大員作陪。
李學文現場看了一眼,都是國府的大佬。
陳成,蔣鼎紋,衛立皇這三個中央軍的高階將領,還有一眾國府的部長,院長,另外,此時國府中最重要的軍事理論家蔣百里也在現場。
今晚少帥要是失了手,把現場眾人全都弄死,國府要亂上好一陣了。
戲臺上正唱著秦腔《周仁回府》,唱腔在劇場穹頂下回蕩,帶著西北特有的蒼涼和渾厚。
第一次聽秦腔,李學文也沒跟其他人搞什麼社交,而是專心聽戲。
別說,這玩意第一次聽,還是相當帶感的。
戲唱到第三折時,少帥側過頭來,低聲向李學文問道:“李主席,這西北的秦腔,可還能入耳?”
“比南洋的閩劇有勁頭,唱腔高亢,聽著痛快”李學文笑著點了點頭,對秦腔大加讚賞。
少帥笑了笑,沒有再說話,目光重新落回臺上。
現場其他人也沒有什麼聊天,聽戲就是聽戲,這就不是什麼社交場合,各自喝著茶,聽著戲,一副賓主盡歡的和睦場面。
戲散之後,劇場側門外的巷道里停滿了車。
冬夜的寒風從巷口灌進來,吹得李學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各家的轎子和汽車依次排開,隨從們站在車旁等候。
陳成從劇場臺階上走下來,整了整軍大衣的領口,看到李學文正站在門廊下跟蔣百里說話,便大步走了過來:“李主席,今晚這戲可還合口味?”
“挺好,對比我南方戲曲別有一番風味”李學文笑著回道。
“哈哈,那就好,聽說您在城裡的住處是臨時安排的,不如移步西京招待所去住,那邊條件比這宅子好得多,熱水暖氣都方便,我已經讓人收拾出房間了。”
旁邊幾個還沒上車的國府大員也跟著點頭附和,邀請李學文前往招待所入住。
聽到陳成的邀請,李學文連連搖頭,開什麼玩笑,那地方是能住的?
等會楊忠祥就要派兵去弄你們,好像還弄死了一個跳窗逃跑的院長啥的,俗話說得好,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我李某人才不會去湊這個熱鬧。
陳成見李學文不願意去,也就沒再堅持,笑著點了點頭:“那行,李主席好好歇著,明天見。”
說著,轉身朝著西京招待所的車隊走去,蔣百里跟李學文打了聲招呼後,也上車離去。
巷子裡漸漸安靜下來,只剩楊忠祥的那輛轎車還停在門口。
至於少帥,戲唱到一半,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,看樣子應該是安排今晚的行動人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