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,這條件,比淞滬租界裡的客棧還要舒坦吧?”
“呵呵?怎麼你以前在租界裡住過客棧?”
“那倒沒有”
“沒有你說什麼”
“想想也不行嗎?別說,以前在淞滬水師營裡,二三十號人擠一間清朝時建的老房子裡,牆皮掉得滿地都是,一到梅雨季屋裡到處返潮,被褥摸上去都是潮乎乎的,跟那邊一比,這裡跟租界的客棧沒啥區別”
“你這麼說也對,櫃子,蚊帳,洗漱的物件全部給配齊,咱們只要管好自己人就行,啥都不用自己掏腰包。”
也有心思穩重的老兵低聲提醒同伴:“條件好歸條件好,咱們是來當兵打仗的,不是過來享清福,待遇給得這麼足,以後打仗的時候,是要咱們拼命的”
老兵的這一句提醒,其他還在好奇打量軍營宿舍的其他士兵們立刻停止了下來,對於這句話紛紛點頭表示認同。
好日子不會憑空白白的落到自己頭上,這在亂世中是一個相當清晰的認知。
只要待遇給的好,拼命就拼命唄。
俗話說得好,給多少錢辦多少事,只要錢給夠,讓他們開著漁船去撞大不列顛的軍艦都行。
整理完個人物品,短暫的休息過後,集合的哨音驟然吹響,尖銳的哨聲迴盪在整片營區。
“全體集合,前往食堂就餐”
聽到口令,閩系水兵迅速列隊,以艦為單位,兩百人為一個連隊,在蘭芳海軍的帶領下,分批朝著不遠處規劃好的食堂開拔。
食堂的規模不大,足以同時容納一個連隊兩百人同時就餐。
一跨進大門,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。
大廳窗明几淨,通風良好,長條木餐桌板凳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打飯視窗一字排開,剛剛出鍋的飯菜蒸汽從視窗源源不斷往外升騰。
視窗處白米飯堆積如山,顆粒飽滿,都是南洋本地出產的上等秈米。
主菜則是擺在了視窗處最顯眼的位置。
主菜很簡單,只有兩個菜。
一個蔥燒羊肉,肉塊切得厚實,為了掩蓋羊肉的羶味,調料用的很足。
另一個則是清燉海魚,都是華亭漁港當日捕撈上來的海產,肉質白嫩,鮮氣十足。
旁邊的配菜也十分豐盛,清炒空心菜,燜燒茄子,還有一個涼拌的樹仔菜。
角落還有幾個大型的木桶,一桶是蛋花湯,另一桶是海帶排骨湯,熱氣騰騰。
食堂靠牆一側還搭起簡易的果蔬臺,竹筐裡的水果碼放的滿滿當當,有黃澄澄的香蕉,青皮菠蘿,本地番石,水果不限量,當做飯後的鮮食。
隊伍緩步向前挪動,水兵們望著視窗滾滾升騰的熱氣,鼻子裡灌滿牛肉與海魚的香氣,不少人都看呆了。
在國府海軍之中,海魚不算什麼,畢竟是海軍,要是連魚都吃不到,那還當什麼海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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