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沈公子,平時穿得光鮮亮麗,搖著摺扇風度翩翩,誰能想到中秋節被抓到這麼個破地方來?
林小滿來不及多想,夢裡的畫面一轉,她“看”到了屋外。
月亮又大又圓,高高地懸在頭頂,把整座山照得亮堂堂的。木屋所在的位置十分偏僻,前後左右都是黑黢黢的山影,最近的村落目測也在幾里地之外。
院門口有一個人影,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那個人揹著一把大刀,抱著胳膊,走來走去,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院子外面有人值守。
林小滿的心沉了一下,繼續在夢裡尋找出路。
夢裡的“她”像是飄在半空中一樣,能清楚地看到木屋周圍的地形。
屋後是一片亂石堆,大大小小的石塊錯落疊放,長滿了青苔。
亂石堆往上有一條窄得只容一人透過的小路,兩側長滿了半人高的灌木叢,枝丫交錯,剛好能遮住人的身形。
順著那條路往上走,在半山腰的位置,有一處非常隱蔽的山洞。洞口被一叢長得極密的灌木遮住了大半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夢裡的“她”飄進了山洞,洞不算大,但容納三五個人綽綽有餘。最讓林小滿驚喜的是,山洞深處有一條細細的溪流從石縫裡滲出來,順著洞壁往下淌,在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水窪,水清得能看見底。
有水源,有藏身之處。
林小滿在心裡默默記住了這條逃跑路線。
——
“小滿!小滿!醒醒!”
林小滿猛地睜開眼睛,耳邊似乎還殘留著李長柏的聲音。
入目是一片漆黑,眼睛上蒙著東西,粗糲的布料磨得眼皮生疼。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心臟擂鼓一樣地跳,後腦勺的鈍痛清晰地傳來。
她還在這間木屋裡。
嘴裡的乾澀比剛才更重了,嘴唇乾得起了皮,舌頭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。手臂被反綁在身後,勒得緊緊的,稍微動一下就疼得齜牙。
遠處傳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,聲音不大,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林小滿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這場對話,她在夢裡已經聽過一遍了。
“你這一小包蒙汗藥夠嗎?”女人的聲音。
“夠了夠了。”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,“這一包藥夠迷倒五個壯漢了,這兩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小姐灌下去,估計沒個兩三天別想醒過來。”
林小滿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,可她死死地咬著嘴唇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,逼著自己保持那副昏睡的模樣。
夢裡的情景正在她眼前一幕一幕地發生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精瘦男子和藍衣婦人走進來,一人端碗一人拿棍,挨個給人質灌藥。
林小滿感覺到一雙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把她的嘴掰開,冰涼的碗沿抵住了她的嘴唇,渾濁的水灌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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