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滿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沈宅。
周韻一開門就笑著迎了上來:“小滿妹妹,你來得正好!”
她把林小滿拉進院子,兩人在堂屋裡坐下來,丫鬟端上茶來。
周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,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道:“我正要去找你呢。大夫說,我有了。”
林小滿一聽,眼睛亮了起來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周韻點了點頭,臉上帶著初為人母的羞赧和歡喜,“大夫說已經兩個月了,胎象穩固,讓我好生養著就是了。”
林小滿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,想起當初兩個孩子滿月的時候,周韻和沈林雲送了那兩枚金鎖,那份禮可不輕。
如今周韻有了身孕,她無論如何也得還一份同樣重的禮回去才是。
“周姐姐,這真是太好了!你這段時間可得仔細些,大夫說了什麼要忌口的,你一樣都別碰,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你儘管跟我說。”
周韻笑著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,林小滿才起身告辭,挎著籃子回了家。
接下來的日子,京城裡的氣氛逐漸分成了兩撥。
那些會試沒有中榜的舉子,三三兩兩地結伴去禮部領取了路費,背上行囊,失落地踏上回鄉的歸途。
而會試中榜的那三百名貢士,則忙著準備半個月後的殿試。
李長柏參加了韓進那場聚會之後,又陸續有兩三個同鄉相邀的小聚,他都去了一趟,露了個面,然後就閉門謝客,準備半個月後的殿試了。
在大羿朝,會試中榜之後,殿試其實並不會淘汰任何一個貢生。
就算殿試考得再差,好歹也能得到一個同進士的功名,同進士中絕大多數會直接被下放到地方上,從知縣做起。
李長梧因為自己會試考了倒數第二名,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同進士的命了,所以讀書便不怎麼用心了。
反正就剩十五天,臨時抱佛腳也沒什麼用。
他每天悠閒得很,上午在院子裡曬太陽逗侄兒侄女,下午去街上溜達一圈,買包糖炒栗子回來剝給兩個娃吃。
這兩個娃有奶便是娘,被李長梧投餵了幾天,就追著李長梧身後屁顛屁顛的。
林小滿有時候從灶房出來,看見他坐在石榴樹下剝栗子,佑兒和挽挽一左一右地圍著他,仰著小腦袋眼巴巴地等他遞栗子肉過來,便忍不住打趣道:“三郎,你這麼悠閒,殿試不準備了?”
李長梧把一顆剝好的栗子肉塞進挽挽嘴裡,嘿嘿一笑:“準備啥呀?反正殿試不淘汰人,我會試考倒數第二,無論如何都進不了二甲,還不如趁現在好好享受幾天清閒日子。”
……
春日的京城暖意漸濃。
會試中榜的三百名貢士們這半個月裡過得各不相同。
有人忙著拜訪同年、聯絡感情,有人忙著置辦新衣,準備殿試的儀容。有人閉門不出日夜苦讀。也有人像李長梧一樣徹底撒了歡,每天逗貓遛狗、吃吃喝喝。
半個月時間一閃而逝,殿試的日子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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