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婢女聽到“王妃”和“知夏”兩個詞,神色立刻恭敬了幾分:“您稍候,我這就去給您通傳。”
不多時,知夏便快步走了出來。
她今日穿著藕荷色的比甲,頭髮梳得利落,看見林小滿站在門口,臉上露出幾分意外,快步迎上來:“林娘子?你怎麼來了?”
林小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把她拽到角落裡,壓低了聲音,語速又快又急:“知夏,我問你,玉側妃來向王妃借那盆雪蘭香,王妃借了沒有?”
知夏被問的一愣,搖了搖頭:“沒有,王妃沒借。怎麼了?”
林小滿連忙道:“千萬不能借!玉側妃想利用那盆雪蘭香來陷害王妃!”
知夏的臉色一下子變了:“什麼?林娘子,這話可不能亂說!你怎麼知道的?”
林小滿說:“你先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,我問你,玉側妃如今懷孕幾個月了?”
知夏雖然滿心疑惑,但見林小滿神色緊張不像在說笑,也不敢耽擱,老實答道:“太醫說她如今已經六個月了。”
“那她院子裡有幾名太醫為她診脈?平日裡誰在給她看診?”
知夏皺了皺眉,仔細回想了一下:“這個……我還真不太清楚。玉側妃那邊的事,我們王妃從不過問,診脈的事都是玉側妃自己安排的。好像一直是一位姓劉的御醫在給她看。”
林小滿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幾分。
夢裡的那位御醫,玉側妃喊他“二哥”,兩人顯然關係匪淺。
那劉御醫肯替她隱瞞胎象已絕的事,絕非一日兩日的情分。
她攥著知夏的胳膊,壓低聲音道:“知夏,你聽我說,你現在趕緊去告訴王妃,讓她務必想法子請幾位與玉側妃沒有往來的太醫,去給玉側妃把一把脈。”
知夏愣住了:“這是為何?”
“玉側妃肚子裡的是死胎。她屋子裡養了一盆碧落花,那種花單獨放著沒事,可若是和雪蘭香放在同一個屋子裡,兩種花香相融,時日一久就會產生毒素,有身孕的女子長居其中,極易落胎。玉側妃找王妃借雪蘭香,就是為了把那盆花放進自己屋裡,過幾日再裝作滑胎,好把罪名栽贓到王妃頭上,說是王妃害了她腹中的孩子。”
知夏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。
她瞪著林小滿,嘴唇哆嗦了一下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:“林娘子……這……這話可不能亂說……”
林小滿看著她,目光篤定,“王妃若是不信,可以請幾位信得過的太醫給玉側妃把脈。那劉御醫既然替玉側妃隱瞞胎象,必定不會在脈案上留下破綻。可若是換幾個不知內情的太醫去看,玉側妃的脈象絕對瞞不住。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死了,只要太醫一診,什麼都藏不住。”
知夏站在原地,手指攥著衣角。
她在皇宮當差這些年,後宮的手段她不是沒見過。
她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把那口氣喘勻了,抬頭看著林小滿:“林娘子,這件事非同小可,你……你隨我進去見王妃吧。”
林小滿點頭:“好。”
知夏轉身在前頭帶路,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兩人穿過側門,沿著那條青磚甬道快步往裡走,穿過了月洞門,一路疾行到趙婉蓉的院門口。
知夏顧不上通報,直接帶林小滿進了屋裡。
趙婉蓉正坐在窗邊,手裡捧著一本書,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來,看見林小滿跟在知夏身後走進來,臉上露出幾分詫異:“小滿?你怎麼來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