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如玉的眉頭卻沒有鬆開:“那她為何突然……”
李嬤嬤想了想:“奴婢也覺得蹊蹺。不過知夏那個小蹄子並沒有帶人硬闖,聽到奴婢說您身體無恙之後,就帶著太醫們走了。興許……真的只是順路帶太醫過來,好體現王妃作為正妃的寬懷大度吧。”
劉如玉聽了這話,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些,重新靠回椅背上:“也是。量趙婉蓉也沒那個腦子。”
……
另一頭,知夏帶著五位太醫沿著來路往回走。
穿過月洞門的時候,她的腳步忽然放慢了些,偏過頭來,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張太醫身上,語氣帶著試探:“張大人,方才我倒忘了問,您可認識經常給玉側妃診脈的那位劉太醫?”
張太醫腳步未停,捋了捋鬍鬚:“認識。劉太醫在太醫院供職多年,與老夫也算同僚。”
知夏微微點頭:“那他寫的關於玉側妃的診案,您可看過?”
張太醫偏頭看了她一眼,如實答道:“看過。皇親,尤其是懷了皇室子嗣的后妃請太醫診脈,診案都是要在太醫院存檔留底的。玉側妃是寧王的側妃,她的診案我們太醫院都有備案。”
知夏腳步沒有放慢:“那依張大人看,玉側妃的身子果真無恙?”
張太醫沉默了一瞬,斟酌了一下措辭,才開口道:“診案上確實寫著玉側妃脈象平穩,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知夏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那若診案造假,是什麼罪行?”
這句話一齣,張太醫的臉色瞬間嚴肅了起來。
“知夏姑娘,事關皇嗣,容不得半點馬虎。知夏姑娘,你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,可不能信口胡說。皇嗣診案造假,那是要掉腦袋的。”
其他幾位太醫面面相覷,感覺事有蹊蹺。
知夏連忙福了一禮,語氣帶著幾分歉然:“張大人息怒,奴婢只是隨口一問,並沒有別的意思。這幾位大人也請放心,奴婢方才那番話,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。”
張太醫看著她那張誠懇的臉,臉上的嚴肅才慢慢緩和了些,點了點頭,轉身繼續往前走去。
知夏快步跟上。
幾人穿過迴廊,又回到了趙婉蓉的院子裡。
趙婉蓉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手裡端著一盞茶,目光卻有些游移不定。看到知夏帶著五位太醫走進來,她放下茶盞,目光在知夏臉上停了一瞬。
知夏微微搖了搖頭,朝趙婉蓉使了一個極快的眼色,又輕輕點了下頭。
趙婉蓉心裡便有了數。
她沒有急著追問,而是先讓五位太醫在院子裡坐下,又讓丫鬟們上了茶,說了一番“辛苦了”“勞煩諸位了”之類的客氣話。
正說著話,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知秋快步跑了進來,手裡攥著一塊手絹,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和緊張。
她跑到趙婉蓉面前,微微喘著氣,壓低聲音道:“娘娘!早上知夏姐姐讓我盯著玉側妃院子裡倒出來的東西,尤其是藥渣。奴婢盯了一上午,發現她院子裡今天倒了兩回藥渣,奴婢趁人不注意,悄悄撿了一些回來。”
她說著,把手裡的手絹在趙婉蓉面前展開來。手絹裡包著一小堆灰褐色的藥渣,藥味已經淡了大半,但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苦澀的氣味。
林小滿站在旁邊,看到那堆藥渣,心裡暗暗讚了一聲:知夏想得真是周到,連藥渣都考慮到了。
。上渣藥堆那在落目的蓉婉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