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拈起一小片,放在指尖捻了捻,又湊到鼻尖嗅了一下,然後轉頭看向坐在廊下的五位太醫:“幾位大人,請過來看看,這是何物?”
五位太醫聞言,紛紛放下茶盞站起身來,走到趙婉蓉面前。
張太醫接過那手絹,拈起一片藥渣湊到鼻端聞了聞,又細細地看了看顏色和質地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又把藥渣遞給旁邊的李太醫,李太醫接過來也聞了聞,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微妙。
趙婉蓉看著他們這副表情:“張大人,這藥渣有什麼問題嗎?”
張太醫把藥渣放回手絹裡,抬起頭來,面色帶著幾分凝重:“回娘娘,這確實是安胎所用的藥渣,裡頭有當歸、白芍、川芎、熟地、白朮、黃芩等藥材,這些都是安胎方中常見的成分。可問題是……這藥方裡頭還加了幾味藥性極烈的藥材。”
趙婉蓉的手指微微收緊:“什麼藥?”
“炮姜、艾葉、附子。”張太醫的聲音沉了幾分,“這幾味藥都是溫陽驅寒的猛藥,除非是快要流產、需要強行保胎,否則絕不會用這麼烈的藥。正常安胎,根本用不上這些東西。”
五位太醫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慮。
若只是一般調理,何須用上這等猛藥?
趙婉蓉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五位太醫臉上緩緩掃過,然後轉頭看向知夏:“知夏,你帶這幾位大人去後堂歇息片刻。好生招待,不可怠慢。”
知夏會意,躬身應道:“是,娘娘。”
她轉身走到五位太醫面前:“幾位大人請隨我來,後堂已經備好了茶點,諸位先歇歇腳。”
五位太醫互相看了一眼,紛紛站起身來,跟著知夏穿過堂屋側面的小門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,堂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趙婉蓉坐在椅子上,她心裡已經完全相信了林小滿的話。
林小滿站在她旁邊,看著她那副凝重的神色,知道自己不便再繼續留下去了。
她畢竟只是個外人,如今趙婉蓉既然已經知道了,並有了防備,她可以功成身退了。
她上前一步,朝趙婉蓉福了一禮:“娘娘,天色不早了,民婦還得回去照顧兩個孩子呢。”
趙婉蓉回過神來,抬起頭看著她,攥緊的手鬆了些,臉上浮起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她站起身來,握住林小滿的手,語氣帶著幾分由衷的感激:“小滿,今天真是多謝你了。若不是你及時告訴我那些事,我還不知道要吃多大的虧呢。”
林小滿搖了搖頭,語氣溫和:“娘娘言重了。民婦只是把知道的說了出來,真正拿主意的還是娘娘自己。”
趙婉蓉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,沉默了一瞬,然後鬆開她的手,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白玉手鐲。
鐲子溫潤細膩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她把鐲子塞進林小滿手裡:“這個你拿著。”
林小滿低頭一看,連忙擺手往後退了一步:“娘娘,這太貴重了,民婦不能收——”
“你拿著。”趙婉蓉的聲音比方才重了幾分,她把鐲子又往前推了推,“就當是封口費。你要是不拿著,我心裡不踏實。你拿了我給的賞賜,回去之後就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日的事。”
她說到最後半句話時,目光定定地看著林小滿。
。怔一裡心,睛眼雙那著看滿小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