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別動!”太監的聲音又尖又利,在空曠的寢宮裡迴盪。
剛闖進來的御林軍頓時僵住了,所有人的刀都停在半空,誰也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周平臉色鐵青,攥著劍柄的手指攥得咯咯作響,怒聲道:“蘇貴妃!你——”
蘇貴妃看著周平那張因為憤怒和忌憚而扭曲的臉,忽然笑了。
她從袖中又摸出一把匕首,寒光閃閃,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。刀刃貼著白皙的皮膚,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她知道,計劃敗露,自己死定了。
可既然橫豎都是死,她偏要死得讓人不得安寧。
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,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:“裴裕安,你還真是深藏不露!不過……你以為自己能贏嗎?”
裴裕安站在原地沒有動,臉上依然是一片沉靜:“蘇貴妃,你死到臨頭還要——”
話未說完,蘇貴妃忽然放聲大笑,笑聲響徹寢宮,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癲狂。
她猛地喊道:“寧王聯合御林軍統領周平造反!殺害了皇上和臣妾!寧王造反了——!”
周平聞言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他攥著劍柄的手指猛地收緊了,指節泛白,怒火和恐懼同時湧上心頭。
這女人好毒的心思!
她分明是要帶著皇上一塊死,臨死前把弒君和謀反的罪名扣在他和寧王頭上。
只要景和帝一死,他和寧王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!
周平攥著長劍的手微微發顫,額角的青筋一根根地繃起來,可那柄抵在景和帝脖子上的匕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。
裴裕安卻依舊神色淡然,他只是扯了扯嘴角。
“蘇貴妃,你確實有兩下子。不過,你以為本王就沒有做萬全的準備嗎?”
話音剛落,異變陡生。
原本垂手站在蘇貴妃身後的那個瘦長臉太監,忽然動了。
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暗影,瞬間貼到了那個拿匕首抵著景和帝脖子的太監身側。
一隻手猛地探出,五指如鐵鉗一般扣住了那太監持刀的手腕,往外一翻,匕首“噹啷”一聲脫手墜地。
另一隻手緊隨其後,一掌劈在那太監的喉結上,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那太監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,整個人便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,軟軟地癱倒在地,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。
整個過程,只在一瞬間。
蘇貴妃的瞳孔猛地一縮,她身邊的另一個太監也呆住了,嘴巴微張,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。
他們沒料到這瘦長臉太監竟然會叛變!他可是武安侯府從小培養出來的死士!
瘦長臉太監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,左手一揚,一把灰白色的藥粉劈頭蓋臉地朝蘇貴妃和那個呆愣的太監撒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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