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山心中暗想,果然,主子只要一遇到那位祖宗的事,就變得十分別扭!
馬車行駛到袁府對面的巷子時,穩穩停了下來,男子伸手,輕輕撩起了車簾看向了袁府大門,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如今正乖巧坐在府門前,他眼中的不滿一下就散開來了。
“主子,要不要屬下過去敲打敲打那袁府裡的人?”重山也一眼瞧見了那位祖宗竟然在大門前坐著,模樣看起來像是被拒之門外,心一下就懸了起來!
袁府那些蠢人,竟敢如此對待那位小祖宗!
往日在江南府上,那祖宗要往右,誰人敢往左,這倒好,剛回了京都,就被人欺負至此?
尚未等男子開口應話,袁府的大門便緩緩打開了……
從裡頭走出來了一位婦人,身後跟著幾個丫鬟。
那婦人斜挽髮簪,身穿一身墨綠色的百褶錦裙,臉上帶著的是,恰到好處的欣喜,那便是袁容錦的繼母,如今袁府的大夫人林慧嫻。
“阿錦,可讓母親好生掛念,回來就好!回來就好!”只見那林慧嫻快步走到了袁容錦身邊,俯身緊緊握著她的手,邊說著話邊哽咽著。
雖然剛剛陳媽媽已經將大致情況告訴了自己,可是親眼見到這個從江南迴來,肌膚嫩得能掐出水的袁容錦,林慧嫻心中還是大驚的!
眼下府外因為袁容錦的舉動,已經圍滿了些看熱鬧的人,大家都心生好奇,這袁府是發生了何事?
林慧嫻向來能將這些情緒掩飾的極好,眼下的她,眼眶泛紅,情緒激動,果真是像極了終於盼到女兒歸家的慈母那般。
“原來這姑娘就是當年送去江南養病的那位……”
“喲!江南還真是好水養美人,瞧瞧這大姑娘果真是被養的水靈,哪裡看得出曾是個病秧子呀!”
“要我說,還是她那繼母善良,瞧見了麼?那綠衣裳的便是袁將軍的繼室,雖說是繼室,當年對著嫡大姑娘可是寵得不行的!”
“那還真是難得!瞧瞧,大夫人看到大姑娘回來,激動得都紅了眼眶了呢!”
……
聽著周遭的碎言碎語,袁容錦這才緩緩起身,望著那已經開啟的正門,緩緩抽出了被林慧嫻緊握的手,笑得甜糯,道:“林姨還是同我快些進府吧!陳媽媽說的不錯,莫讓人平白看了咱袁府的笑話!”
此話一齣,那陳媽媽臉色一變,沒有想到大姑娘竟然忽然用自己說過的話來諷刺夫人!
林慧嫻一頓,面露尷尬,只得拿起巾帕擦了擦眼角尚未滴落的淚水,乾笑了兩聲,道:“瞧瞧這孩子,離家多年,倒是同我生分了!”
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,又牽起了袁容錦的手,柔聲解釋道:“阿錦定是怪母親沒有出來接你!今日府中有貴客,母親著實抽不開身。都怪陳媽媽,聽錯了母親的指示,平白讓阿錦在外頭候了這麼久!”
一番話,將所有過錯推在了陳媽媽身上,陳媽媽急忙垂眸:“都是老奴的錯!”
袁容錦暗笑,這一唱一和的,演得跟真的一樣。
只不過連日趕路她著實有些累了,不想再在這兒看著主僕二人演戲了。
袁容錦搖著手中的扇子,抬腳就要往前走,忽然感受到了什麼,一回頭便看到了對面巷子口停著那輛熟悉的馬車。
再一瞧,便同馬車裡的男子視線對上……
馬車上的男子看到袁容錦發現了自己,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佛珠,卻沒想,袁容錦面無表情的將頭轉了回去,慢慢地走進了袁府。
嘖!她還在生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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