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鍋,無所謂。本來就是農民,老老實實種地,本本分分賺錢,日子照樣過。
他不背鍋,事情傳開,梁永年要是因此丟了官,他在梁冰冰那邊過不去。
比起清白,妻子的感受更重要。
陳明道沉默不語,讓梁母更加有恃無恐。
“老書記!”
她還試圖說什麼,只是剛開口,老書記便豎起手掌,做了個“禁止”的手勢。
“這種東西,你們竟然留十八年,而且隨身帶著!”
老書記深深的嘆了一口氣:
“我是老了,不是心盲了!永年這孩子,我挺喜歡的,蘇老師你,我也覺得人不錯。別逼我說重話,我能當書記,不是因為我文化高,修養好,而是因為人手不足。”
言下之意,再說我就要罵人了,而且不可能文雅!
他一把拽過陳明道:
“回家!你個傻孩子,嘴白長了!”
說著,他還像哄小孩兒一樣,揉了揉陳明道的腦袋,這才帶著娟子婆婆他們離開。
氣氛尷尬極了。
梁母捏著那張紙,愣在了原地。老書記到底被陳明道灌了什麼迷魂湯,這樣都能堅信不疑?
人,該走的都走了,還剩江銘和其他三個同學在。
“噓噓!”
莫南拿手指戳了戳江銘,小聲詢問:
“鬧成這樣,咱們留這裡是不是不合適啊?”
幾個少年還沒有完全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,是非對錯,但憑感覺,他們在這裡應該是不受歡迎的。
江銘稍微成熟一點,把陳明道的話一梳理,再加上老書記的態度,他大概能還原事情的真相。
梁母手裡捏的證據,是用來證明陳明道大逆不道的,結果弄巧成拙。
站在父母的角度,如果真的愛孩子,看見這麼一張宣告,第一反應,恐怕是將這張紙撕得粉碎。
沒有哪個正常的父母,會把這種東西,儲存十八年!
除非,這個親子關係,是父母想斷的。
按照這個邏輯,梁母指控陳明道的話,便都是謊言。
江銘當下有了判斷,一個眼神,帶著莫南他們離開。
“我們是來支教的,不是來霸佔誰家女兒的!早點休息吧,明天還得準備上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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