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硯沉默片刻,想想這話倒也在理,終是沒有再拒絕。
他拿起烏木湯勺,掀開盅蓋,舀起一勺溫熱的湯羹,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。
濃郁的藥香混著肉香在舌尖散開,不算難喝,便一口接一口,將整盅湯喝了個乾淨。
冷風看著他喝完,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,暗道主子肯補身子就好。
主子舒坦了,他們做屬下的,自然也跟著舒心。
“你就沒喝?”
冷不丁,李清硯的聲音淡淡響起。
冷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嘿嘿一笑:“喝了一點點,就……就試個味兒。”
話音剛落,冷漠就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。
李清硯一見他這火急火燎的模樣,太陽穴就突突直跳——
若不是郡主府那邊有事,他豈能跑得這般勤快?
“又怎麼回事?”
李清硯擱下湯勺,語氣沉了幾分。
冷漠“噗通”一聲單膝跪地,急急稟道:“世子,那太僕寺少卿何秉謙又去郡主府了!郡主還親手做了麻辣香鍋招待他!”
“就他兩人?”李清硯眉峰一蹙。
冷漠抹了把額角的汗珠,點頭道:“是!就他倆在正廳對坐。”
“又是相談甚歡?”李清硯追問,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些。
冷漠硬著頭皮應道:“是……有說有笑的,瞧著倒是十分投契。”
李清硯沒再說話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烏木湯盅的邊緣,骨節微微泛白。
廳內靜了半晌,他忽然抬眸,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:“那何秉謙生得俊俏,還是本世子?”
冷風和冷漠當場愣住,對視一眼,心裡都嘀咕:世子這是頭一回對自己的樣貌沒信心了?
冷漠連忙躬身回話,語氣斬釘截鐵:“那自然是世子您!放眼整個京城,論樣貌您要是排第二,就沒人敢稱第一!”
李清硯冷哼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鬱結:“那為何郡主偏生對那小子這般熱絡,每次都是如此?”
冷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插話:“或許……或許郡主只是把何小大人當朋友?”
“朋友?”李清硯嗤笑一聲,眼神冷了幾分,“她才來幾日?”
“何況世間男女哪有什麼真正的友誼!我瞧那小子就是披著羊皮的狼,假意對郡主好,她心思單純,遲早要落入他的圈套!”
冷漠聽得後背冒汗,竟覺得世子這話頗有幾分道理。
“依你看,這局該怎麼破?”李清硯抬眸看向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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