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沒作聲,趙鐵樹已經替她定了,
“行,田田,就這麼定了!回去你好生準備著。”
楊翠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,忙不迭應著,腳步輕快地往屋裡去收拾東西去了。
這時,趙珠蘭一陣風似的跑了出來,看見何田田腳步一頓,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隨即看到了一旁的馬車,那眼神像鉤子似的在馬車上來回掃視,貪婪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。
“田田把這馬車給我了!”趙鐵樹沒等何田田開口,便轉頭對趙珠蘭道,“我叫娘去給我收拾包袱了,哥等下就回學堂!”
“真的?”趙珠蘭的聲音瞬間拔高,滿臉狂喜,“那這馬車,以後就真成你的了?”
趙鐵樹得意地揚著下巴,眼角的餘光卻瞟著何田田,慢悠悠道:
“田田馬上就要搬回來住了,自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?
她的,自然就是我們趙家的;我們的,也便是她的。
你看這青磚瓦房,多氣派,田田以後從這兒出嫁,臉上也有光不是?”
他看著何田田身上那套嶄新的衣裳,襯得她的身子也有了幾分少女的模樣。
她是趙家養大的,就算要讓她走,也得等他得到了再說。
若是她識趣,留著給他當妾也未嘗不可。
何田田將他那猥瑣的目光盡收眼底,強忍著噁心,目光落在眼前的青磚瓦房上。
從前在這兒,她只配蜷縮在柴房,睡在鋪著稻草的青磚地上罷了。
於是她道:“可是,劉嬸子讓我睡的是木板床。”
趙鐵樹眼珠一轉,臉上堆起假笑:“這有何難?我叫爹給你新做一套便是。或者……”
他的目光又一次從上到下掃過何田田,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,“你要是不嫌棄,睡我床上也行。”
趙珠蘭沒聽出趙鐵樹話裡的暗流,她的注意力從馬車轉移到了何田田身上的新衣上了。
她上前一步,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撒嬌:
“田田,我瞧你前幾日穿了套不一樣的新衣裳,想必是買了好幾套吧?你既要回趙家,不如先給妹妹我一套穿穿,可好?”
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:想回這個家,就得拿新衣服來換。
還沒等到何田田點頭,楊翠花便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布包,火急火燎地從屋裡衝了出來。
“兒子,都給你拾掇妥當了!”
她把布包往趙鐵樹手裡塞,“這個包裡是你的換洗衣裳,那個是你爹今早剛烙的玉米麵餅,熱乎著呢!”
趙鐵樹接過布包,隨手就往馬車上扔。
楊翠花的目光黏在馬車上,搓著手,語氣裡滿是期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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