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眉眼間的弧度都鮮活了許多,透著少女該有的靈氣,與上次滿身疲憊的她幾乎判若兩人。
李清硯壓下心頭的詫異,指尖輕叩公案,沉聲開口:
“本縣自會依律斷案,不偏不倚。傳證人——朱家婢女上堂!”
話音剛落,“撲通”一聲悶響,昨日買人參的婢女跪伏在地。
“大人,是奴婢!昨日就是奴婢親手從這位姑娘手裡買的人參,絕無半句虛言!”
李清硯看向何田田,道:“何田田,朱家狀告你售賣毒參、謀財害命,你可認罪?”
何田田脊背挺得筆直,聲音清亮,“民女不認。”
她轉頭看向朱碧琪,目光銳利:“敢問朱姑娘,我與你素不相識,與你母親更是無冤無仇,害她的動機是什麼?”
“若我真是故意賣毒參,今日又為何光明正大地在街頭擺攤,等著你們來捉?這豈不是自尋死路?”
朱碧琪滿腦子都是母親昏迷不醒的模樣,滿心都是揪出兇手的憤恨。
根本沒細想何田田的話,只咬著牙追問:
“你別扯這些有的沒的!我就問你,承不承認那人參是你賣的?”
何田田坦然頷首:“我昨日確實賣過一支人參給你家婢女,此事我認。”
朱碧琪:“好!你承認就好!我母親今日正是服了這碗參湯,剛喝下沒多久就吐了血,如今還昏迷不醒!你還想狡辯?”
“反正人參是你賣的,不管你知情不知情,都是你間接害了我母親,你就是有罪!”
何田田平靜地看向她:“朱姑娘,口說無憑,你既說參湯有毒,可帶了物證?”
“當然帶了!”朱碧琪立刻揚聲,“來人,把東西端上來!”
很快,一名婢女端著一隻青瓷碗走上堂,碗底還殘留著少許褐色湯汁。
“這就是我母親喝剩下的參湯,府裡的大夫已經驗過,裡面有毒!”
朱碧琪指著碗,字字斬釘截鐵。
李清硯抬了抬手:“上銀針。”
一旁的衙役立刻取來銀針,小心探入碗底殘留的湯汁中。
不過片刻,衙役取出銀針,高聲道:“大人!銀針變黑了!這湯裡當真有毒!”
頓時,堂下百姓議論聲比之前更甚了:
“果然有毒啊!這麼小的姑娘,心思居然這麼歹毒!”
“人證物證都在,這下她可沒話說了!”
朱碧琪轉頭看向堂上的李清硯,聲音帶著哭腔:
“大人!您看,人證物證俱在,她還有何狡辯?求您立刻治她的罪,還我母親一個公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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