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女見過大人！”何田田微微欠身行了個禮。
李清硯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指了指對面的座位：“何姑娘，坐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灰影“嗖”地落在何田田肩膀上，尖著嗓子抱怨：
“老大，快帶我走吧！這幾個傻叉也太木了，根本聽不懂鳥說話！”
何田田也不客氣，直接在李清硯對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。
低頭捏住家雀往桌上一放：“我剛才聽見你又自稱‘爺’了？”
她戳了戳家雀圓滾滾的圓肚皮，說道：
“‘鳥爺’多難聽，在我這兒你就是個小不點，老實待著別插話，我跟大人有正事說。”
家雀張了張尖喙，黑溜溜的眼珠歪著盯了何田田片刻，竟真的憋住了聲，只小幅度地挪了挪爪子。
李清硯目光掃過案上安分的家雀，他從一旁的青瓷托盤裡取了只乾淨的瓷杯，倒了杯涼開水。
遞到何田田面前，唇邊勾著抹似笑非笑：
“看來何姑娘把我的雀養得極好，瞧著都肥碩不少，難怪旁人見了，都想捉去燉肉。”
何田田雙手接過瓷杯，輕聲道：“謝大人。今日還多虧大人幫忙破案，為民女洗清冤屈。”
別的不說，單是沒讓衙役用鎖鏈去把她綁過來，這點她已經很感激了。
李清硯指尖摩挲著自己的杯沿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少了幾分官威，多了些平和，緩緩道：
“何姑娘客氣了。此案能這般快水落石出，姑娘才是功不可沒。換作以往本縣查這類案子，少說也得再耗上幾日。”
“總之，是大人對民女有恩，等酒樓恢復營業，民女定要請大人喝上一杯。”何田田順勢說道。
李清硯莞爾，“那本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說著，他目光轉向案上的家雀，問道：
“對了，它今日隨你而來，可是想回我這兒小住幾日？”
這話一齣，正在喝水的何田田差點嗆到。
你覺得可能嗎大人，剛才它還在罵你是傻叉來著！
但這話她不敢說出來，她總不能掃了大人的面子。
看來李大人對這隻雀還挺上心，可惜真心錯付了。
斟酌片刻，她緩緩開口：“它隨我來，一來是看望您，二來是協助我提供案件線索。如今既已見過您，它心裡，還是想跟我回去的。”
李清硯指尖摩挲著杯沿，頷首道：
“也好，難得它還有心回來看我。它跟著你，倒比在我這兒更能發揮用處。今日這樁案子，它該是幫了你不少吧？”
“正是，大人。此案所有線索，全靠它提供。”何田田坦然承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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