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的瞬間,空氣彷彿凝滯了片刻。
兩人都飛快地移開視線,氣氛多了幾分微妙。
李清硯側身讓開道路,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:“何姑娘,請進。”
他率先轉身向內走去,何田田緊隨其後,幾護衛和春桃則留在了門口。
屋內的佈置確實精緻,空氣中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、類似檀香的香氣。
突然,一個老嬤嬤從內室走了出來,對著何田田躬身行禮,隨即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小白兔身上,雙手比劃著,嘴裡發出“啊啊”的聲音,神情急切。
何田田看不懂,只好對她點點頭,又疑惑地看向李清硯。
李清硯低聲解釋:“她就是那個啞婆子,似乎是被毒啞的。”
“老大,我看見那隻灰兔了!”何田田懷裡的小白兔突然開口,小身子在她懷裡掙了掙。
何田田輕輕把小白兔放到了地上。
小傢伙立刻“嗖”地一下,鑽到屏風後面不見了。
李清硯見狀說道,“你也帶了只兔子,剛才這裡有只灰兔子一直咕咕叫,像是有什麼事要說,可我們誰也聽不懂。”
何田田笑了笑,“無妨,我的小白兔已經去找它了。”
話音剛落,屏風後便傳來了小白兔的咕咕聲,清脆又響亮:
“大灰兔,你別怕,我是外面來的。我老大能聽懂我們說話,你是不是有什麼冤屈要講?”
片刻後,另一道沙啞的咕咕聲回應道:“白兔妹子,這是真的嗎?我要告狀!我家主子……她死得好慘啊!”
“大灰兔,你別急,我們出去慢慢說。我老大就在外面呢。”
下一刻,只見小白兔從屏風後跳了出來,它身後跟著一隻灰兔子。
說它大,其實是骨架大,實則一副消瘦的模樣。
走起路來還一瘸一拐的,顯然是受了傷。
“老大,灰兔來了!”小白兔跳到何田田腳邊,仰著腦袋說道。
何田田立刻蹲下身,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與灰兔齊平,聲音放得又輕又柔:
“灰兔別怕,有什麼事,你慢慢說,我聽著呢。”
灰兔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清硯,小腦袋微微一歪,帶著懷疑的語氣問道:“人類,你真的聽得懂我說話嗎?”
它心裡還記著,剛才跟這個人比劃了半天,對方卻一臉茫然,急得它差點蹦起來。
“當然,我聽得懂。”何田田肯定地點點頭,眼神真誠。
灰兔這才徹底相信,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,小身子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它不再猶豫,快速地講了起來:“我本來是隻野兔子,被人抓來賣給這個府邸的人,是我主子救了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