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獨孤,經常抱著我說話。她跟我說,她不是本地人,是被人抓來翡翠樓的。
和她一起被抓來的,還有好幾個姑娘。那些不肯伺候男人的姑娘,他們就下藥迷暈,強行送到那些男人的床上。
而我的主子,不知怎麼就被這個禽獸朱正鴻瞧上了,他強行地把主子帶回了府裡。
主子抵死不願和他同床,起初朱正鴻沒有勉強,還對她格外好,還叫她‘心肝’。
可後來,他還是強佔了主子。
有一次他喝醉了酒,又來了,還得意地告訴主子,就是他派人去抓她們這些姑娘回來的!還給我主子瞧了一份被捉來的姑娘名單。”
“主子就要去告官,結果……結果就被朱正鴻那個禽獸用剪刀活活插死了!”
李清硯只聽見兔子咕咕咕的叫著,那神情時而哀傷,心想肯定有什麼大事,不過也沒打斷。
何田田聽到這裡,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直衝頭頂,她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如此禽獸不如的東西,絕不能讓他逍遙法外!但你說的這些,可有證據?”
“有!有證據!”灰兔急忙點頭,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,
“主子死後,那個禽獸還經常來這裡,對著空氣說話。有時候,他甚至把我當成主子,抓住我就狠狠地掐。”
他還往那塊磚板裡面塞東西,他說……他說每個被他抓來的姑娘的名字都記在那兒,卻沒有一個能被他朱正鴻真正瞧上眼。
還罵我主子不知好歹,放著好日子不過,死了活該!”
何田田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急忙追問:“那塊磚板?它在哪裡?”
灰兔立刻轉身,一瘸一拐地跑到牆角,仰頭用小爪子指著牆面,急切地咕咕叫:“就上面!數上去,第二十塊磚塊!”
李清硯跟在後頭,這才疑惑地問:
“何姑娘,它說什麼?它方才也一直在這裡扒牆,不停地咕咕叫,只是本縣聽不懂。”
“大人,”何田田指著灰兔示意的方向,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,“從這裡地上數上去第二十塊磚塊,裡面有東西!”
李清硯聞言,立刻蹲下身,按照何田田的指示,從地面開始向上數。
“三、六、九……二十!”
他的手指落在了一塊顏色略深於周圍的青磚上。
這塊磚與其他磚塊嚴絲合縫,看起來並無異樣,但仔細觀察,能發現邊緣有被撬動過的細微痕跡。
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小巧的匕首,小心翼翼地插進磚縫裡,輕輕一撬。
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那塊青磚便鬆動了。
他順勢將磚取下,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,裡面似乎塞著一個油紙包。
他輕輕用匕首小心地將油紙包勾出,開啟,裡面是一個泛黃的小冊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