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話音未落,腰間長劍“唰”地出鞘半截。
寒光乍現,嚇得趙歡歡渾身一顫,腳步頓住。
冷風見她怯了,才滿意地收劍回鞘,輕點了點腳尖,轉身跟著李清硯進了縣衙。
只留趙歡歡孤零零站在原地,滿心絕望,心如死灰。
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回走,等著趙彪的牛車。
天色徹底暗下來時,趙歡歡才回到家中。
旺財嬸見她歸來,連忙拉著她問長問短,她卻始終一言不發,只是呆呆坐著。
趙旺財看她這般模樣,便知事情未成,沉聲道:
“既然沒成,便別再執拗了,明日起,繼續給她尋婆家,知縣大人咱們得罪不起。”
“那李清硯也太過分了!憑什麼他說讓咱閨女嫁,咱閨女就得嫁!”
旺財嬸滿心怨氣,卻不敢大聲發作,只能低聲抱怨。
趙旺財瞪了她一眼,壓低聲音:“你小點聲!還不是你女兒非要痴心妄想嫁給大人,惹惱了大人,才有今日這般局面!”
一家人各有說辭,吵吵嚷嚷到後半夜,才總算歇下。
……
第二日天剛亮,趙歡歡還在睡夢中,便被一陣急促的吵鬧聲驚醒。
門外傳來李二嬸呼喊:“旺財!旺財!快起來!你婆娘在山腳那邊出了意外,整個人摔在坡下,只剩一張嘴能動彈,正嗷嗷叫著呢!”
趙歡歡猛地驚醒,顧不得梳洗,慌忙跟著趙大明往山腳趕去。
遠遠便見旺財嬸躺在坡底,渾身沾滿泥土與血跡,像是從山上滾下來一般。
嗓子早已喊得沙啞,氣息微弱卻仍在低吟,模樣悽慘至極。
“婆娘,你怎會來這兒?”趙旺財又驚又慌,壓根不知旺財嬸何時出了門,竟跑到山腳來。
“娘!你怎麼樣了?娘,你怎麼這麼早就上山了?”
趙歡歡撲到跟前,看著旺財嬸的模樣,聲音都發顫。
旺財嬸整張臉被碎石颳得血肉模糊,狼狽不堪,氣息微弱地喘息著:
“我也記不清了……竟不知怎的就到了這兒,快救我!我的腿動不了了,怕是斷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,她便眼前一黑,奄奄一息地昏了過去。
趙旺財見狀魂都嚇飛了,連忙和一同趕來的鄉親們七手八腳將旺財嬸抬起來,急匆匆往家裡送。
“旺財,你婆娘傷得太重了,趕緊找車拉去鎮上醫治,晚了就怕來不及!”有人急聲勸道。
“是啊,再耽擱下去,就算能救回來,恐怕也得廢了!”旁人也跟著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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