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並非天生頑劣,只是從未遇見過懂它的人罷了。你且把它帶回去吧,往後它應該不會再胡亂鬧騰了。”
何秉謙快步走來,目光落在烈馬身上。
此刻它竟乖順得像只被馴服的小獸,半點戾氣都無。
他這才回過神,看向何田田的目光裡滿是敬佩,拱手道:
“郡主神通,竟能將這匹烈馬馴服得如此溫順,下官實在佩服!”
何田田笑了笑,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,語氣帶著幾分認真:
“往後待它,不妨換種方式。你心裡想怎麼樣,儘可以同它說說。這馬兒有自己的想法,它聽得懂的。”
何秉謙拱手笑道:“郡主竟如此懂馬?倒與家父平日所言的相馬之術不謀而合。”
何田田聞言眸光微動,心裡生出幾分好奇,便順勢追問:
“哦?本郡主初來乍到,竟不知令尊是何許人也?”
“家父何崇禮,官至從三品太僕寺卿。”何秉謙恭聲答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敬意,
“專司車馬畜牧之事,上至皇家馬場御馬,下至京郊官辦馬場良駒,皆歸家父管領。”
“下官忝任太僕寺少卿,自幼痴迷馴馬,尋常馬匹到我手中,不出三日便能馴服,唯獨這匹烈馬,實在是束手無策。”
他自己也覺奇怪,不過是面對一個初識的郡主,他竟會將這些家底盡數托出。
只覺得她眉眼溫和,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,很喜歡與她說話。
他們一家子,個個都是愛馬之人。
母親更是性情爽朗,時常陪著父親往馬場去,有時興起,還會翻身上馬,揚鞭馳騁,身姿颯爽得很。
唯獨妹妹是個例外,她打小厭惡馬匹,總說馬身上又髒又腥,張口閉口便罵是畜生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何田田頷首應了一聲,目光落定在何秉謙臉上,語氣輕緩卻帶著幾分探究:
“說起來,今日本郡主回京途中,倒是撞見令妹攔了我的馬車,她與世子似乎……”
這位何公子瞧著端方可靠,正好借這個由頭探探口風,看他會不會據實相告。
何秉謙臉上閃過一絲窘迫,苦笑道:“郡主有所不知,此事說來話長。”
“既如此,”何田田當即抬手相邀,“何不讓公子進府內喝杯熱茶,咱們慢慢細說?”
李清硯既不肯鬆口告知,那她便另尋他法,從旁的渠道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。
何秉謙微微一怔,有些遲疑:“這……叨擾郡主,怕是不太方便吧?”
“有何不便?”何田田笑得爽朗,“我瞧著與公子投緣,索性就交你這個朋友,不知公子可願意?”
何秉謙眼底瞬間亮起光來,臉上滿是欣喜,連忙拱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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