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看,郡主是真正懂馬。”何秉謙正色道:
“她言明那馬本是草原上的生靈,被強行擄來才滿心抗拒,並非天生頑劣。這般通透的見識,可不是尋常世家女子能比的。”
何崇禮沉吟片刻,臉色緩和了些許。但看向還在抹淚的何錦姝,語氣又沉了沉:
“你聽聽!人家郡主不僅得陛下賞識,更有這般見識胸襟,豈是你能妄加非議的?”
何錦姝一邊哭一邊撒潑,跺著腳嘶吼:
“我不管!你們不給我去鎮國公府向世子提親,我就死給你們看!”
何秉謙一聽這話,眉頭當即蹙起,又來了。
他無奈嘆氣,又是這招,真是屢試不爽。
沈若柳聽得心口一陣抽疼,只覺氣血翻湧。
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知輕重的女兒?
就在這時,何錦姝猛地哭著往門外衝去。誰知剛跑到門檻處,便一頭撞進了來人懷裡。
來的不是別人,正是白姨娘。
她雖年逾四旬,卻依舊身姿窈窕,透著股婀娜風韻。
一身石榴紅撒花襦裙,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,更顯媚色動人。
被撞得踉蹌了一下,白姨娘忙伸手扶住門框穩住身形,可何錦姝早已哭著跑遠。
她這才轉過身,柔聲細語地問向廳內二人:
“老爺,夫人,這是怎麼了?姝兒這又是哭的哪一齣啊?”
何崇禮面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著,重重一哼,語氣裡滿是怒火與難堪:
“還能是為了什麼!還不是那丫頭,硬逼著我們去鎮國公府,給她向世子提親!”
“她這是要把我的老臉,都丟盡了才甘心!”
白姨娘聞言,蓮步輕移上前,斂衽福了福身,語氣帶著幾分柔婉的勸誘:
“老爺,夫人,姝兒素來心高氣傲,行事是莽撞了些。既然她對世子情根深種,不如……就順了她的心意?”
“那怎麼行!”何崇禮斷然駁斥,“如今世子與郡主早已定親,豈是說改就能改的!”
白姨娘眸光一轉,湊近了些,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幾分算計:
“老爺您想差了,堂堂世子,又不是隻能有一位夫人。
依我看,姝兒這般模樣、這般才情,做個側妃,也是綽綽有餘的。”
見何崇禮捻著鬍鬚不做聲,白姨娘又聲道:
“老爺,姝兒是咱們何府唯一的掌上明珠,打小嬌養著長大的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委屈了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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