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您也知道,春桃笨手笨腳的,府裡的規矩半點不通,今日更是大半日不見人影,這般行徑,如何能打理院中瑣事?”
她往前湊了湊,臉上露出一絲自得:“說句實在話,郡主和春桃都是鄉下來的,這些京裡的門道,哪裡能一下子摸透?”
“還是讓奴婢來吧,奴婢自小在京中長大,先前在大戶人家裡當差,什麼規矩、什麼活計,沒有奴婢不懂的。”
何田田聽完,臉上波瀾不驚。
只淡淡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哦?照你這麼說,本郡主和春桃,離了你便連院裡的事都管不好了?”
蕙蘭被這輕飄飄一句話問得一噎,訕訕低下頭:
“奴婢不是這個意思……只是想著,郡主初入京城,好多事……”
“好多事,本郡主慢慢學便是。”何田田打斷她的話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底氣,
“春桃不在,是奉了我的命令隨同外出。她笨手笨腳,我便教她;
我自己不懂的,便去問、去琢磨。倒是你,身為府中下人,不想著如何幫襯打理。
反倒在此嚼舌根,編排自己的主子和同伴,這就是你在大戶人家學來的規矩?”
“再者,從你一進這院門,便未曾向我行過禮,這便是你引以為傲的規矩?”
這番話字字清晰,直說得蕙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她“撲騰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發顫:“郡主,奴婢是急得一時忘了……”
心裡卻是驚濤駭浪——
不是說她是鄉野來的,性子綿軟好拿捏麼?
怎麼竟這般伶牙俐齒,連規矩禮法上的疏漏都看得這般通透?
就在這時,老鼠灰灰“吱吱”叫著竄了出來,跳到何田田腳:“老大!我也要告狀!”
“今日就是這個婢女,罵我是臭老鼠,說我賊眉鼠眼、醜不拉幾的!”
“她還揪著我的尾巴甩來甩去,痛死我了!當時我差點忍不住咬她一口!”
“還有我!”大白鵝撲稜著翅膀湊上前,伸長脖頸高聲道,
“她罵我長得太肥,說下鍋定能燉出好多汁,還說老大你養著我,就是等著養肥了下鍋的,讓我快點跑!”
何田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神凌厲如刀,直直看向蕙蘭:
“你竟敢趁我不在府中,這般欺負我的這些小動物?”
蕙蘭嚇了一跳。
望著大白鵝和灰灰那副憤憤不平的模樣,心裡滿是驚疑——
難不成這些畜生還能開口告狀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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