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何秉謙回了府,徑直去了前廳,恰巧沈若柳也在。
把趙明珠贈予的皂子遞了過去:“母親,這是京中最近風頭正盛的玉膚凝香皂,您瞧瞧。”
沈若柳一聽這名字,眼睛當即亮了,連忙接過去,喜滋滋道:
“哎喲,母親早聽說這皂的名號了,特意去鋪子裡買,誰知早就賣斷了貨,只好多交了定金預定一塊。如今竟還有現成的?”
她說著,便拿起那方瑩白的皂塊湊到鼻尖輕嗅,眉眼間滿是讚歎:
“確實是沁人心脾的香氣,瞧著這般小巧精緻,當真是好看得緊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何秉謙笑著點頭,“這是明珠特意贈我的。我一個大老爺們,用這麼好的東西可惜了,便想著拿來給母親。”
他又補充道:“我還聽說,這皂的供貨人,正是那位嘉禾郡主呢。”
“竟是她?”沈若柳又是一驚,隨即忍不住感慨,
“她竟還會做這般精巧的物件,定是個玲瓏妙人。母親倒是真想見一見她。”
就在這時,何錦姝掀簾走了進來,恰好聽見這話。
當即撇了撇嘴,語氣滿是不屑:“不過就是一塊皂子罷了,值得母親這般大驚小怪的?”
何秉謙一聽這話,氣就不打一處來,眉頭猛地蹙起,沉聲道:
“姝兒,虧你還好意思說!方才在鋪子裡,你是不是當眾辱罵郡主是鄉野村婦?”
“什麼?”沈若柳臉色驟變,厲聲看向何錦姝,
“姝兒!母親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?你怎能如此口無遮攔,還拿她的出身說事!”
何秉謙也沉著臉接話:“何況,郡主是陛下親封的,豈是你能隨意妄議的?她若是心中不快,隨便在陛下面前參咱父親一本,咱們何家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何錦姝不耐煩地打斷:
“哎呀,你們想太多了!她就是個鄉野村婦,哪懂你們這些彎彎繞繞的門道,放心吧,她不會的。”
“她不過就是仗著未來夫家的勢,陛下給她幾分體面罷了,真當她有什麼真本事?”
“我瞧著,她在陛下面前,保準嚇得渾身發抖!”
“你……”何秉謙被她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氣得語塞。
緩一緩,他給自己順了順氣,
“雖說陛下還沒向眾人宣佈,郡主因何得此封賞,但明日入宮赴宴,定是要在接風宴上說個明白的。”
何錦姝卻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滿眼譏諷:“哥,你還真當那是給她接風洗塵?”
“明眼人都瞧出那分明是給阿硯哥哥接風,哪裡輪得到她這個鄉下來的村婦!”
話音還在廳裡打著旋兒,門外就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。
伴隨著僕從慌慌張張的通傳:“夫人!大人回府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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