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既有夫人親口下令,已然何錦姝大勢已去,他們自然不會再給她半分顏面。
“清扉院?”
何錦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尖銳地笑了一聲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母親怎麼可能讓我去那等偏遠破舊院子?我不去!這其中定然有誤會!”
“母親呢?我要見母親!她定然不知道你們這般胡作非為!”
“錦姝姑娘,你還是乖乖聽話吧。”一旁的管事嬤嬤上前一步,語氣生硬:
“這確實是夫人親口吩咐的,我等只是奉命行事。夫人既然發了話,你便安分些,免得自討苦吃!”
何錦姝這才急了,一股滅頂的恐慌感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她瘋了似的想要往外衝,嘴裡不停喊著“我要見母親”,卻被家丁嬤嬤們死死攔住。
“姑娘,夫人有令,您若不肯配合,我等只能得罪了。”
領頭的家丁語氣依舊平淡無波,字句間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強硬,毫無轉圜餘地。
何錦姝拼命掙扎著,哭喊著,往日里嫡小姐的驕傲與體面在這一刻被撕扯得蕩然無存:
“不可能!母親絕不會這麼對我!我不相信!我要見母親!我一定要當面問問她,為何要這般薄待我!”
她心裡滿是不甘與不信,可她一個嬌滴滴的身軀終究抵不過家丁嬤嬤們的蠻力,被硬生生架著往外拖去。
就在即將踏出汀蘭院門檻的那一刻,她突然停住了掙扎,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——
沈若柳讓他們把自己挪去那等偏遠院子,無非是想讓她低頭聽話,磨掉她的性子罷了。
若真要徹底棄了她,為何不把她的東西悉數搬走?只胡亂收拾了這寥寥幾件隨身衣物?
不過是,她還要回來的。
思及此,何錦姝忽然冷笑一聲。
家丁見她反常,便停下動作,何錦姝趁機站直身子,語氣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倔強:
“即便我要去清扉院,那你們也得把我汀蘭院的東西全部搬走!一件都不能少!”
她心想,沈若柳想讓她屈服,那她偏不如願。
她要讓沈若柳知道,她何錦姝的性子,不是輕易能拿捏的,她要讓沈若柳為這般待她而感到後怕!
正在這時,一道身影迎面快步走來,正是沈若柳身邊最得力的貼身婢女青禾。
她剛從夫人院中過來,夫人已然將真相悉數告知——原來那備受聖寵的嘉禾郡主,才是夫人失散十八年的親生女兒!
她們這些在府中當差多年的婢女,早就對何錦姝的驕縱跋扈厭煩透頂。
往日里,她仗著夫人的寵愛,對下人頤指氣使,稍不如意便打罵責罰,府裡上下沒幾個人真心歡喜她的。
如今得知夫人找回了親生女兒,她打心底裡替夫人高興,只覺得這十八年的委屈,總算有了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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