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花貓一聽這話,眼神瞬間像淬了冰似的射向還在地上溜達的家雀。
家雀只覺背脊一陣發涼,爪子一抖,“撲稜”一聲展翅飛得老高,聲音都帶著顫音:
“老大!這純屬汙衊!絕對是汙衊!”
它又急著低頭對狸花貓解釋,
“灰寶兄、狸花哥,真沒有的事!那都是小呆呆瞎說,它肯定是做夢聽岔了!
我這麼個芝麻大的小雀,借我十個膽子,也不敢說您老壞話呀!”
狸花貓聽了,歪著腦袋若有所思,尾巴輕輕掃過空氣:
“按道理說,你這隻芝麻粒大的鳥,確實沒膽子在我背後嚼舌根。”
這時,院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潤的嗓音,正是丹頂鶴,它昂首踱步到窗下,語氣淡淡:
“小雀雀,說謊可是要掉牙齒的哦。說了就說了,何必掩飾?這般遮遮掩掩,倒顯得咱們禽鳥沒骨氣!”
家雀徹底不淡定了,撲稜著翅膀在半空盤旋:
“長脖子哥!你到底是哪邊的?我好歹跟你同屬禽族,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呀!”
丹頂鶴理了理潔白的羽翼,神色坦然:“大膽承認便是,即便它知道是你說的,又能如何?有鶴哥我罩著你。”
狸花貓頓時炸了毛,方才它差點就信了家雀的鬼話。
果然是一張雀嘴,騙人的鬼!
它抬眼瞥了瞥丹頂鶴高大的身形,心裡掂量了一番,真要打起來,自己恐怕討不到好。
它重重哼了一聲,對著家雀放狠話:
“小芝麻!你就保佑你長脖子哥能一直守在你身邊,不然哪天落了單,看我不拔光你的鳥毛!”
何田田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模樣,又好氣又好笑,連忙開口制止:
“好了好了,都不許內鬥!往後都是一家動物,該和睦相處才是。”
正說著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鼓樂聲。
笙簫笛管齊鳴,曲調喜慶昂揚,裹挾著馬蹄踏地的沉穩聲響。
還有下人此起彼伏的通報聲,音量越來越近,竟生生蓋過了屋內的笑語喧譁。
“郡主!郡主!”
一名婢女急衝衝地跑進門來,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與激動,
“夫人讓奴婢來通傳,長公主殿下陪著世子爺,帶著聘禮上門了!請您快去前廳簷下候著!”
何田田聞言,心頭微動,在婢女的攙扶下起身往外走。
剛踏上前廳的簷下回廊,何田田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微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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