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萬財倒吸一口涼氣，嘴裡“這這這”了半天，沒“這”出一句整話，最後憋出一句：“倆……倆男的？”
有人壓著嗓子驚呼，有人捂著嘴往後退。院子裡瞬間就炸開了，議論聲、驚呼聲、倒吸涼氣的聲音攪成一片。
“我沒看錯吧？那是張援朝和曹仁興？”
“兩個大老爺們……這……這像什麼話！”
“怪不得高招弟說抓姦，我還說哪來的女人，原來是這麼回事！”
“哎喲喂，這要是傳出去，張家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“曹仁興不是早就廢了嗎？怎麼還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，廢了才找男人呢！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中又是一陣低低的驚呼和議論。
趙大娘捂著胸口，一副“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”的表情，嘴裡唸叨著：“作孽啊，作孽啊……”
高老根差點暈死過去，手裡旱菸鍋子都掉。他蹲在地上想撿起來，手抖得半天沒撿起來，嘴裡嘟囔著：“這……這叫什麼事……”
孫嬸子再怎麼說也是孫秀娥姑姑，看在親戚情分上，還試圖給張家遮掩一下，大聲說：“別看了別看了，有什麼好看的，也不怕長針眼！”
說著還伸手去攔人。
“別擋著！”葛大媽一把甩開她的手，興高采烈嘴道：“我再看看，這可比唱戲精彩多了，咱們平時哪能看到這種熱鬧啊？嘖嘖，沒想到啊，張援朝平時人模人樣的，曹仁興還當過工會主席呢，嘖嘖，瞧瞧這倆，光天化日鎖著門幹這種勾當。”
郝大菊兩眼放光芒：“你說這高招弟也是可憐，跑來抓姦，抓出來倆男的。你說她這算抓的什麼奸？”
葛大媽嗤了一聲：“可憐什麼呀，她當初嫁曹仁興圖的不就是錢和勢？如今曹仁興廢了、窮了，她自己在外頭也沒少抱怨。今天這事傳出去，有她受的。”
劉大媽湊過來，壓著嗓子插嘴：“要我說，最丟人的還是張家。白香蘭平時多能裝啊，還有陳晴。現在好了，張援朝跟個太監搞到一塊兒去了，這臉打得啪啪響。看她往後還怎麼在院子裡抬頭。”
羅巧珍接話：“什麼抬頭不抬頭，這種人家，早該有人治治了。平時佔便宜沒夠，背地裡不知道多少爛事。今天這可好，全露出來了，看她們還怎麼裝。”
眾人一句我一句，越說越起勁，聲音也越來越高。
張家門口越聚人越多，一些沒趕上第一波熱鬧的鄰居也湊了過來，看不清屋裡的情況，互相打聽問：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先來的人捂著嘴，湊過去嘀咕了幾句，後來的那個眼睛一下瞪圓了，嘴巴張成了個“O”形，半天合不上。
屋裡頭，張援朝和曹仁興還是老樣子
張援朝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擠出一句：“招弟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曹仁興同樣嚇得不成樣子，試圖解釋：“招弟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高招弟終於緩過神來，抄起門邊的掃帚，劈頭蓋臉地往兩人身上抽去，撕心裂肺地罵：“張援朝，曹仁興！你們兩個不要臉的！我打死你們！大白天的鎖著門，幹這種噁心事！你們還要不要臉了！”
張援朝抱著腦袋想縮起來，可惜不能動，只能一直打捱打。
曹仁興和他的情況一樣，同樣躲不了只能捱打，嘴裡不求饒：“招弟，招弟你聽我說！我一時糊塗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