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香蘭在派出所裡蹲了快兩個月，到了12月初才被放出來。
她雖然舉報有功免了起訴，但檔案上到底還是落了一筆。出來的時候人瘦了一圈，臉色發黃，眼皮耷拉著，走路的樣子還真有了一點柔弱模樣。
回到四合院的時候，葛大媽他們冷嘲熱諷了好幾句，白香蘭嘴上強撐著說自己是配合公安調查，立了功，才這麼晚回來之類的話........
態度看似從容，可等她回到自己家，關上門的時候，臉就徹底黑下來了。直到聽說陳晴懷上了，她眼睛才算重新亮了一點，連著問了“幾個月了”“有沒有不舒服”“大夫怎麼說”........知道又是一個孫子後，她臉上的陰鬱才算退了幾分。
相比起來，林穗寧的日子就舒坦多了。
她裹著軍大衣，頂著寒風到了辦公室，還沒來得及把圍巾摘下來，王主任就把她叫了過去，遞過來一份紅標頭檔案。
“縣裡，市裡佈置的任務，年終先進表彰大會，咱們婦聯牽頭，聯合文化局和劇團一起辦。面向的是市裡的女工代表、街道婦女骨幹，還有下面幾個公社推上來的農村婦女先進分子。”
王主任點了點檔案上印的標題，“主題就八個字——‘婦女能頂半邊天’。重點宣傳鐵姑娘先進事蹟，把咱們女同志在各條戰線上的精神風貌亮出來。”
林穗寧翻開檔案掃了一遍，時間緊，具體的對接和落地也得有人盯著，看來得趕緊了。
王主任繼續說：“你之前跟劇團那邊打過交道，這回還是你牽頭去對接，節目編排、演員調配、排練進度都得盯緊了，半個月內就要拿出成品。”
林穗寧合上檔案：“沒問題。”
和梅倩那邊約好第二天早上雙方碰一下後，她按時帶著陳曉梅到了區劇團。
工作人員把她們領進來，倒了茶，客氣地說梅團長臨時有事出去了，麻煩稍等一下。
林穗寧態度溫和地點了點頭：“沒事，我們不急。”
等工作人員帶上門出去了，陳曉梅把手裡的杯子往桌上一擱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約好的時間，我們都到了她還不在，這算什麼事嘛……”
林穗寧勸她：“忽然有急事也正常，等等吧。”
這一等就是將近二十分鐘。接待室的門才被推開，梅倩大衣急匆匆走進來，一邊摘手套一邊連聲道歉：“哎呀林科長，真不好意思，臨時有個急事走不開，讓你們等這麼久！”
林穗寧再次表示沒關係，寒暄兩句後直接進入主題。
她把桌上的節目單往前推了推：“梅團長，時間緊，咱們先把正事定下來再說。”
幾個人圍著桌子把節目框架、場次安排、參演人員初篩方案過了一遍，又敲定了幾處重點節目的方向。
等討論結束時，已經過了午飯點了。梅倩站起來熱情地留人：“都這個點了，林科長，陳幹事，你們也別走了，我讓食堂炒兩個菜，咱們邊吃邊聊，把細節再過一遍。”
林穗寧收拾好檔案，笑著擺擺手：“不了，下午還有工作，我得趕回去。”
她說完已經拿起自己的挎包，步子沒停地出了接待室。
梅倩跟到門口又勸了兩句，林穗寧還是笑著婉拒了，她臉上的笑就淡了幾分，但也沒再說什麼。
林穗寧和陳曉梅走出到樓下，剛把腳踏車的鎖開啟，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林科長，林科長，你等一下！”林穗寧回過頭，看見梅倩小跑著追了上來。
她停下手上的動作：“梅團長，還有事？”
梅倩喘了口氣，目光往旁邊的陳曉梅身上掃了一下，笑著說了句：“有點私事想跟你聊聊，不會耽擱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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