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倩臉上表情不變,說話間甚至更親暱了幾分,職務也不叫了,直接叫起了名字:“穗寧,你就別跟我裝啦,你公公是誰我還不知道?周副省長,現在主持工作呢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就一句的事。”
她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輕輕塞進林穗寧手裡,“你放心,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。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,後面還有,我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林穗寧捏了捏手裡的信封,老厚實了。她反手還了回去:“梅團長,你這忙我真幫不了!東西拿回去吧。”
隨即轉身招呼陳曉梅,“曉梅,走啦。”
梅倩站在原地,看著林穗寧騎車走遠的背影,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。
林穗寧回到家,和家裡人吐槽:“有個當大官的公公可真好,我也是出息了,不僅單位領導對我態度比以前客氣了不少,還有人對我進行行賄。”
“誰啊?”韋春華好奇問。
“梅倩啊。她今天想拿錢賄賂我,把一個超級厚信封往我手裡塞,說這只是開胃菜,只要讓檢察院和公安放過她,以後還有的事。”林穗寧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下。
周淮安搭話:“正常,我小時候隔三差五就有人往家裡送東西,也就是後來爸靠邊站的那幾年才消停了點。以後這種事只會越來越多。”
韋春華聽著兩人輕鬆的語氣,臉色一下子繃緊,了大聲警告他們:“我和你們兩說啊!不管是誰送東西、誰拉關係,那都是犯法的事!咱們家清清白白一輩子,可不能在這種事上栽跟頭。收錢收禮替人辦事,是要蹲大牢的,多少有能耐的人物就毀在這上頭了!”
她絮絮叨叨地補了一串,“咱們家又不缺吃又不缺喝,房子雖然不大但也住得踏實,你倆工作也安穩,日子過得去就行了!那些歪門邪道的錢,拿在手裡燙手,花著也不安心!你們要是敢動那個心思,我第一個不答應........”
聽著她的長篇絮叨,林穗寧恨不得舉雙手投降:“知道了,知道了!我當場就把信封給梅倩還回去了,一分都沒拿。”
周淮安也趕緊說:“我以前都沒拿過,現在更不會了。”
韋春華聽了這話,才放下了心,嘴裡還唸叨著:“那就好那就好,我就是怕你們年輕經不住誘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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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面幾天,林穗寧除了到處收集優秀女性事蹟材料作為表彰內容,就是往劇團跑,盯著節目排練和流程安排。
梅倩的心思明顯不在工作上,除了第一次的時候,幾次去劇團都是副團長和年輕幹事在對接,她本人偶爾露個面,打個招呼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,就又走了。
這天排練間隙,陳曉梅跟劇團的年輕幹事坐在後臺角落閒聊。
她隨口說道:“你們團長最近好像一直不在,活兒都全壓你們身上了。”
幹事跟她混熟了,說話也放鬆了些,一邊整理節目單一邊笑了笑:“是有點忙,不過我們團長人挺好的,平時有什麼好處都惦記著我們,多幹點也沒關係。”
“是嗎?”陳曉梅表示懷疑,“我看她好像也就那樣。”
“她最近好像是出了點事,心情不好才這樣的,平時可好了。”年輕幹事說著拿起桌上一包東西晃了晃,“你看,這陣子我們活兒多了,她就給我們帶了南乳花生,說是南方特產。”
陳曉梅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,就剩個底了,看著也沒什麼特殊的,就好奇問:“南乳花生?這是啥玩意?我都沒聽過這玩意兒,和普通花生有啥區別。”
”比普通花生好吃多了。”幹事有點得意地抿了抿嘴,聲音中帶著點炫耀,“你當然沒見過,那是羊城的東西,咱們這邊根本就沒有!我們團長認識的人多,這花生是商業局一個領導上個月去羊城參加廣交會帶回來的,給她送了一份。她說我們這陣子辛苦了,特地拿過來分給我們的。”
“那梅團長對你們確實挺高的,這麼難得的東西都捨得給你們。”
陳曉梅回來之後,把這事當閒話說給林穗寧聽:“........劇團和我對接那個幹事說梅團長給她們帶了南乳花生,是商業局領導去廣交會帶回來的,特別稀罕,她們團長路子還真廣。”
林穗寧原本正在翻材料,聽到“南乳花生”和“廣交會”兩個詞,想起自己上輩子也買過,味道確實不錯,還是羊城的非遺。又看看一臉好奇模樣的陳曉梅,她笑道:“等以後我有機會去羊城,也帶點回來給你嚐嚐........”
她話說到一半,手裡的筆徹底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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