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事跑來自己家問？周淮安無法理解：“這事兒你讓張援朝去後勤問不就行了？來我家幹嗎？”
說到後面，想起張家往日的行事風格，他沒按捺住好奇心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家小虎明年都能上小學了，怎麼這個時間才來上幼兒園？”
白香蘭唉聲嘆氣的：“這不是我家小晴要生老二了嘛，她也沒精力看著小虎了，老話都說遠親不如近鄰，我想著小虎跟小寶也是一塊兒長大的，兩個孩子在幼兒園也有個伴。”
周淮安實在是無法理解她的腦回路：“白香蘭，你不知道我家和你家的關係？”
白香蘭依舊是那副茶裡茶氣的樣子：“都是鄰居嘛，哪有隔夜仇……”
周淮安沒耐心了，懶得再廢話一個字，伸手就要去關門，白香蘭趕緊用手擋住把，不敢再廢話了：“淮安啊，我還有一件事想和你家商量一下。你家小寶是女孩子，飯量肯定不大。幼兒園一個月交那麼多錢和糧票，一個孩子哪吃得完？不如讓小虎跟她搭個夥，兩個孩子吃一份，省下的錢和票你們家也能落著不是？”
這話剛好被林穗寧聽見了。
她本來一直在吃早餐的，看到周淮安開門之後半天沒回來，不知道和外面的人在說什麼，就端起碗走過來想問問，剛走近就聽見白香蘭讓兩個孩子搭夥吃飯話。
她都不生氣，甚至開始羨慕了。甚至還進一步反思自己太要臉了，真的好想像白香蘭那樣沒臉沒皮的活一次，肯定很痛快。
她直接說：“白香蘭，你這算盤打得可真夠響的。我跟你說，不可能！淮安，關門，待會還要送孩子和上班，別浪費時間。”
白香蘭急了，直接擋著周淮安想要關門的動作，嘴裡語速快了不少：“哎哎穗寧你聽我說，兩家都省錢的事兒，你咋就不……”
林穗寧見她胡攪蠻纏，乾脆把話挑明瞭：“我家不缺那點錢，也用不著跟人搭夥。再說了，我女兒不在廠幼兒園，跟你們家小虎根本搭不上。”
白香蘭一聽，愣住了：“不在廠幼兒園？那在哪兒？”
她一直以為小寶上的是機械廠的子弟幼兒園，壓根沒想到還能是別的。
周淮安趁她怔愣的工夫，直接把人推到外面，順勢把門帶上，還不放心地“咔嗒”一聲落了鎖。
白香蘭站在門外，拍了兩下門板不死心地喊：“哎！你們倒是說清楚啊，在哪個幼兒園？”
“關你屁事。”周淮安回了一句，“還有，我們家和你家關係不好，別一口一個淮安、穗寧地喊，聽著就噁心。”
白香蘭被這話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，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，越想越覺得不對。尋思著周淮安肯定怕自己真找過去才不肯說，說不定小寶根本就在廠幼兒園，他們就是故意騙她的。
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，正好看見羅巧珍端著臉盆出來潑水，趕緊湊上去問：“巧珍啊，你跟林穗寧家走得近，我問你個事兒，小寶是不是在廠幼兒園上學？我們家小虎也要上幼兒園了，我好心去問問他們，結果他們還說不在廠幼兒園，你說這鄰居之間，這點事都藏著掖著……”
羅巧珍端著空臉盆，聽白香蘭把話說完，臉上浮起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，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：“白嬸子，你就這麼跑去問淮安和穗寧這事兒了？”
白香蘭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：“是啊，我好歹是長輩，他們兩口子根本不理我，還說什麼小寶不在廠幼兒園！你說這叫什麼鄰居！”
她說著還掰著手指頭算，“我是想著小寶一個女孩子，飯量小，跟小虎搭夥吃剛剛好！我又不是不給錢，到時候兩家都能省點，多划算的事兒！他們怎麼就一點鄰里的情分都不講呢？”
羅巧珍看著她那一臉理直氣壯的模樣，心裡忍不住犯嘀咕：這人歲數長了，臉皮也跟著厚得無懈可擊了？滿四合院都知道林穗寧家和他們家關係不好，白香蘭轉頭就能跟沒事人一樣上門搭夥吃飯，這心理素質一般人真比不上。
她暗自搖了搖頭，嘴上還是客客氣氣地說了一句：“白嬸子，小寶還真不在廠幼兒園。”
白香蘭眉頭一擰，滿臉寫著“我不信”：“你跟我說實話！你可不能因為跟林穗寧走得近就幫著她瞞我……”
羅巧珍被她這話氣笑了：“我瞞你這個幹什麼？人家小寶確實是在她爺爺單位的幼兒園上學的，這又不是什麼國家機密，我用得著瞞你？劉大媽、蓮花還有趙大娘她們都知道。”
白香蘭不死心追問：“她爺爺是哪個單位的？具體在哪個幼兒園？”
“就機關單位的幼兒園唄，具體哪個我也沒細問，反正不在咱們廠裡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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