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大媽唯恐張家不夠出名，唾沫橫飛加入討論：“你們還不知道呢吧？前兩年那老太太叫白香蘭，老頭叫高老根，現在這兩男一個是張援朝，一個是曹仁興。這裡面張援朝是白香蘭的兒子，那曹仁興更了不得，就是當初那個變太監的，他現在還是高老根女婿！”
“我的天吶！”圍觀群眾再次被震撼。
“還不止這些。”葛大媽眉飛色舞，更來勁了，“那高老根和白香蘭已經領證，你們算算這是啥關係？這白香蘭是高老根後娶的媳婦，張援朝就是高老根的繼子，曹仁興是高老根的女婿，”
“啥關係？這白香蘭和高老根領證了，那就是兩口子。這麼算的話，張援朝就是高老根的後兒子，曹仁興是高老根的女婿........誒，我的媽呀，這是姐夫和小舅子，還是妹夫和大舅子啊？”有人開始算了。
“姐夫和小舅子，看歲數就知道了。”
還有人趕緊招呼邊沒聽清的人：“快來快來，這事太邪乎了！”
一個剛擠進來的路人問：“咋回事咋回事？誰跟誰？這麼個邪乎法？”
旁邊幾個人七嘴八舌地給他補課：“前兩年一老頭和一老太太被抬出來那回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啊，當時傳得可廣了！就高老根和白香蘭嘛，他倆後來還成兩口子了。”
“對，那回一塊兒被抬出來的還有個變太監的，就是現在板車上這個曹仁興，是高老根的二女婿。另一個男的是張援朝，是白香蘭的兒子，也就是高老根的繼子........”
有人又問：“說了半天，這張援朝和曹仁興是哪個單位？有沒有認識的？”
人群裡立馬有認識的接了話：“張援朝我知道，機械廠的，平時人模人樣的，沒想到背後幹這種事！”
另一個認識曹仁興的也趕緊說：“曹仁興更了不得，還是個當過領導的！她以前是紡織廠的工會主席，後來犯了事才被撤了職。”
人群裡有個上了年紀的大媽聽著聽著，忽然一拍大腿：“哎喲，我想起來了，曹仁興當年還和張援朝的親妹妹張大妮相過親呢！那時候兩家都定下來了，彩禮也都給了，結果張大妮不願意，偷了彩禮錢跑去下鄉了，這門親事才黃了。要沒黃的話，曹仁興現在就是張援朝的親妹夫！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議論得更熱鬧了。
郝大菊聽到提起了張大妮，立馬湊上來添了一句：“你們還不知道呢吧？曹仁興現在那個媳婦高招弟，還是白香蘭給介紹的呢！”
有人立馬接上：“那這算什麼？親妹夫沒當成，最後成了繼姐夫？這繞來繞去，還是一家人啊！”
又有人“嘖”了一聲，恍然大悟說：“要我說，肯定是這倆人早就有一腿了！要不然怎麼這麼巧，介紹親妹子不成，就介紹繼姐，繞來繞往一塊兒湊，肯定是為了方便他們倆搞在一起！”
大家都覺得真相了，羅巧珍也沒忍住插話：“說起張大妮，我想起來了，當年她跑了之後，白香蘭到處哭慘，逢人就說她閨女不孝，偷了家裡的彩禮錢跑了。現在想想，張大妮之所以要跑，八成是知道了自家大哥跟曹仁興那點事，所以才跑的！”
這話一齣，又有人附和：“可不是嘛！這都不跑，等嫁過去，那家裡得亂成什麼樣？自己哥哥跟自己男人搞在一起，她夾在中間怎麼過日子？跑了是對的，不跑才是傻子呢！”
“對對對，不跑才是傻子！”
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越說越覺得張大跑得對。
有人甚至：“人家那叫有先見之明！早看透了這家人什麼德行，趁早跑了。白香蘭還到處說她不孝，我看啊，是白香蘭自己心虛，怕閨女把家醜抖摟出去，才先發制人，到處哭慘！”
林穗寧站在人群中，聽著這些話，心裡同樣感慨得很。
張大妮跑了之後，名聲其實一直都不怎麼樣，街坊鄰居提起來都搖頭，說她不孝、不懂事，白香蘭怎麼著都是親媽，都是一家人，總不會害自己閨女的。況且結婚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不滿意好好說就是了，幹嘛要偷了錢跑。
甚至有些人還覺得張大妮是偷錢跟男人私奔跑了，教閨女的時候都拿張大妮當反面教材，說什麼別學那個張大妮，偷家裡的錢跟人跑，丟人現眼。
結果沒想到今天這麼一齣，竟然把張大妮“洗白了”，真是世事無常。
路人越聚越多，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，板車上那兩個人生無可戀，覺得還不如就這麼死過去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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