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翠翠沒吭聲，用手撐著下巴。
父親又點了一根菸，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來。
“他節後要當代理班長了？”父親問。
“嗯。”龍翠翠點頭。
“那還行。”父親說，“有點上進心。”
母親嘆了口氣。
“翠翠，你馬上要去寶安了。有些話，該說就說清楚。兩個人有好感，拖著拖著就淡了。出門在外，遇到一個合適的不容易。”
龍翠翠低著頭，耳朵紅了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麼呀。”母親把她的手拉過來，拍了拍，“我不是催你。我是怕你以後後悔。”
龍翠翠沒說話。
父親把煙抽完了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。
“小陸這個人，我看行。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他說完進了裡屋。母親也跟著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“走之前，叫他再來吃頓飯吧。”
“嗯。”龍翠翠應了一聲。
燈沒全關。外屋留了一盞，瓦數很低，燈泡上落了一層灰，光暈昏黃。
龍翠翠坐在沙發上，發了一會兒呆。
然後站起來，關了燈。
黑暗中，她躺下來，翻了個身。床板吱地響了一聲。
窗外有摩托車開過去，突突突的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她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是今天溜冰場裡的彩燈、音樂，還有那隻握住她的手。
手心有點涼，但很有力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嘴角翹了一下。
樓上的燈亮了，又滅了。
陸長風站在樓下，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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