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也不想被調走,自然都拼著勁幹。
至於他們調侃你,也是常事。白班的人大多覺得自己手藝好,看不起夜班出來的。
你別往心裡去,好好練手藝,以後他們自然不敢說閒話。”
“還有,車位每天保養,”龍翠翠說:
“每週一次大掃除,大掃除時,車間主任會戴白手套檢查衛生,不合格整條生產線不能下班,合格了才能下班。
QA部的品檢也比夜班嚴,時不時就過來巡檢。
工序做得不好,立馬停下返工,半點情面都不留。”
陸長風默默點頭,把這些規矩一一記在心裡。他知道,自己白班的機會來之不易,不能因為不懂規矩就丟了這份工作。
中飯後,他打算去車間加班,但車間電源總閘關著。
他只好回宿舍午睡,躺在鐵架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以前上夜班,白天睡覺總被窗外的噪音吵醒。如今安安靜靜的,反而不習慣了。
腦子裡全是新生產線的機器聲,還有白班工友的調侃。
這樣的不適應持續了兩天。
第三天開始,他找到了節奏。指尖的動作越來越順,針腳走線越來越準。
雖然還是比不上那些老工友,但已經能從容跟上流水線的速度,不用再手忙腳亂。
他依舊保持著老習慣:每次休息都提前十五分鐘到崗。有時車間沒人,他就悄悄到高車位用廢料試著走線——高車是最後一道工序,”包邊”。
他不敢用成品試。
這天上午,QA部的品檢過來巡檢,走到陸長風的工位旁停下,拿起他縫好的布料看了看。
沒說話,只點了點頭,又轉身去了別處。
張姐剛好瞥見這一幕。嘴角動了動,沒再像之前那樣調侃,手裡的動作依舊沒慢下來。
陸長風看在眼裡,心裡鬆了一下。他知道,自己的努力總算有了一點回報。
車間裡的機器依舊在轉。
馬達的喘息混著布料摩擦的聲響,沒人再刻意調侃陸長風,大家都低著頭,忙自己的活計。
在這裡,時間就是金錢。沒人會為了不相干的人耽誤自己的工時,更沒人會拿自己的飯碗冒險。
你行不行,不用辯解。產量會證明。
有問題,員工也只會找班長處理。
日子過得飛快,轉眼到了週日。晚上不加班,廠區比往常熱鬧。
工友們三三兩兩結伴出去,有的逛夜市,有的看錄影,有的去溜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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