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期間，
還有龍翠翠偶爾跟他說的幾句閒話——
“今天你的貨最好。”
“阿強又返工了，三件。”
“你別老低著頭，頸椎會壞掉。”
全哥後來也願意教他了。
不是那種系統的教，是指點。
他在全哥的高車上練的時候，全哥偶爾走過來看一眼。
說一句“手抬高點”或者“腳不要太重”。
說完就算，也不解釋為什麼。
但陸長風知道，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。
他按全哥說的去改，改了之後果然順了很多。
他請全哥吃過三頓飯，買過兩條煙。
都是小錢，但他算得仔細——每一筆花出去，都得換回東西來。
不是精明，是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浪費。
他每個月工資1300到1500，能存下1000。
宿舍裡的工友發了工資就去逛街、買衣服、下館子。
他不去。
他的衣服都是地攤貨，但洗得乾淨，整齊。
唯一在意的是髮型，總是要整整齊齊。
他不是小氣，是不敢大方。
他算過賬：高車工普遍在2000上下，好的能做到2400。
同樣的工時，多出來的這幾百塊，夠他父母輕鬆很多。
最重要的是，班長必須會高車！
他爸在老家種田，一年到頭刨去種子化肥，落不下幾個錢。
他媽養兩頭豬，年底賣了夠開支。
前兩年家裡蓋了新房子，借了一點債，到現在還沒還清。
他每個月往自己存摺裡存1000塊，半年只給家裡寄了100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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