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，菜陸續上齊。
大盤大碗，熱氣騰騰，裹著濃郁油香——工業區飯館特有的實在勁兒。
兩人邊吃邊聊，沒有太多客套。
王隊長說起自己的工作：“每天騎著跨鬥摩托車巡邏，渴了找個士多店喝口涼水，累了找陰涼地歇會兒。遇上不講理的商戶，還得費口舌。”
陸長風說起自己在電子廠打工的日子，每天對著機器，攢了好幾年錢，才敢開這個電腦房。
聊著聊著，生疏感漸漸散了。
飯吃到一半，陸長風把桌角的兩條紅雙喜往王隊長那邊撥了撥。
王隊長瞥了一眼，沒推辭，隨手收進包裡，嘴角扯出一抹笑：“你這小子，倒是會來事。”
吃完飯，兩人並肩走出飯館。
夜色降臨，工業區的路燈昏黃。街邊計程車多店還亮著燈，偶爾有晚歸的打工者匆匆走過。
路過街角一家洗腳城時，門口的霓虹燈閃著光，玻璃門裡隱約傳來音樂。
王隊長停下腳步，指了指洗腳城的門，揉了揉膝蓋。
“這幾天跑檢查，腿都快斷了。這兒洗個腳，68兩個鍾，還管茶水。進去鬆快鬆快？”
陸長風點頭：“您請，今天我來安排。”
洗腳城。十幾張躺椅，簡單裝飾。
服務員端來熱茶、拖鞋。脫鞋，泡腳。
水漫過腳踝。
王隊長靠在躺椅上，閉著眼，舒了口氣。
“平時忙得腳不沾地，也就這會兒能歇口氣。你們做小生意也累，以後沒事也可以來泡泡。”
陸長風沒接話。
做外發QA那會兒，廠裡的管理人員也帶他去過這種地方。吃飯，洗腳，聊天。
那時他是陪的。現在也是。
按摩師傅手法嫻熟，力道剛好。王隊長偶爾哼一聲，眉頭舒展開。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從工業區的生意，聊到各自的老家，聊到打工的難處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兩人走出洗腳城。晚風帶著涼意，吹得人清爽。
王隊長拍了拍陸長風的肩膀。
“小陸，你這孩子實在。以後好好幹，合規經營。有什麼事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陸長風點頭：“您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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