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翠不想一輩子踩縫紉機。
98年自費學電腦，跳到寶安一家貿易公司做文員。
兩個人離得不遠，但都要加班，見面少了。
她忙，他也忙。
慢慢寫信就少了。
見面說著說著，沒了話題。
陸長風沉默了幾秒。
“阿姨，翠翠姐怎麼樣了？還在貿易公司嗎？”
提到女兒，龍阿姨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在呢，做得還不錯。就是二十一了，不著急個人問題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了看陸長風。
“你們啊，當年多好。她帶你回家吃飯那會兒，我和你爸還以為……”
沒往下說。
陸長風心裡動了一下。
他記得1998年的龍翠翠——
比他大兩歲，說話利索，做事幹脆。
車間裡教他技術，耐心得不像只大他兩歲。
帶他回家那天，她穿碎花裙子，頭髮散著，和車間裡完全不一樣。
那時候想說什麼，沒敢。
後來她去學電腦，他替她高興。
再後來她去貿易公司，他也替她高興。
但兩個人，就這麼遠了。
“她前些天還提起過你。”
龍阿姨說，“問我有沒有你電話，說想問問你過得怎麼樣。我說我沒有。你們啊，要是當年……”
又沒往下說。
陸長風從口袋掏出名片，雙手遞過去。
“阿姨，這是我名片。電話和地址都在上面。您給翠翠姐，讓她有空找我。”
龍阿姨連忙接過來，小心放進衣服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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