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二十日，上午。
陸長風正在收銀臺算賬，腰間的手機響了。
王隊長的號碼。
他接起來。
“小陸，明天下午，聯合檢查。治安隊、派出所、消防，三家一起來。”王隊長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重點查未成年人、消防器材、上網登記本。你準備一下。”
“好，謝謝王隊長。”
“別謝了。你那邊一直規矩，應該沒問題。但這次是年底大檢查，查得嚴。”
掛了電話，陸長風把李自強和姜文慶叫過來。
“明天下午檢查。文慶，你把衛生搞一遍，尤其是角落，不能有菸頭。消防器材清點一下，門口兩個，牆角兩個，都要在。”
“自強，你檢查每臺電腦，不能有黃片，不能有賭博軟體。系統裡不乾淨的東西全刪了。”
“上網登記本，把最近一週的記錄補全。每個人的身份證號、上下機時間，一個不能少。”
姜文慶緊張了：“會不會罰款？”
“準備好了就不怕。”
下午，姜文慶拿著抹布，把二十臺電腦的螢幕擦得鋥亮。鍵盤縫隙裡的灰，用牙籤一點一點挑出來。地板拖了三遍，連收銀臺下面的灰都掃乾淨了。
李自強把每臺電腦的系統都過了一遍。刪了幾個遊戲外掛，刪了一個客人存的圖片資料夾。
陸長風把滅火器從牆角挪到門口兩側，又檢查了應急燈——上次買的，一直沒用過，試了一下，亮了。
他把營業執照、治安責任書、消防合格證裝在一個透明檔案袋裡，放在收銀臺最上面。
然後拿了一張白紙，用記號筆寫了大字：未成年人禁止入內，貼在門口。
十二月二十一日，下午兩點半。
一輛麵包車停在街口。下來六個人：三個穿警服的派出所民警，兩個穿迷彩服的治安隊員，一個穿便服的——大概是消防的。
王隊長走在前面，看了一眼電腦房門口貼的告示，點了點頭。
李警官也在，表情嚴肅。
陸長風站在門口，主動迎上去。
“李警官，王隊長，幾位辛苦了。”
李警官沒多話：“進去看看。”
陸長風側身，讓他們進去。
李警官走到收銀臺，拿起上網登記本，一頁一頁翻。姓名、身份證號、上機時間、下機時間，都填得工工整整。
“最近有沒有未成年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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