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下：“你會洗菜嗎？”
“當然會。你以為我只會收租？”
兩人都笑了。
二月七日，正月初三。
下午四點，林夢雲就來了。穿一件白色衛衣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頭髮紮成馬尾。
“有什麼要幫忙的？”
陸長風帶指了指廚房：“菜還沒洗。”
她走進廚房，擼起袖子，開啟水龍頭。母親在旁邊切菜，看了她一眼，笑著說：“夢雲，你還會做家務？”
“阿姨，我爸媽忙，從小我就自己做飯。”
母親點了點頭，眼裡多了幾分喜歡。
陸長風在外面擺桌子。兩張摺疊桌拼在一起，鋪上塑膠桌布，擺了十幾把塑膠凳。火鍋底料是母親自己炒的，麻辣味，一鍋紅油。
五點半，陸長風到電腦房把人都帶來家裡。
都是不回家的學員——河南的、四川的、湖南的、江西的。還有一個女孩，姓趙，河南人，談好了年後到新網咖上班，負責收銀。今天也來了。
十幾個人擠在一起，勉強坐下。
林夢雲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出來，放在桌上。陸長風把火鍋端上，插上電，鍋裡的紅油咕嘟咕嘟冒泡。
“過年了，大家別客氣。隨便吃，管夠。”陸長風說。
林夢雲坐在他旁邊，幫大家倒飲料。
“你們老家過年吃什麼？”林夢雲問。
河南的女孩說：“餃子。我媽包的餃子，皮薄餡大。”
四川的男孩說：“臘肉。我爸自己燻的，掛在灶臺上，一燻就是一個月。”
湖南的說：“剁椒魚頭。我姐做的最好吃。”
江西的女孩沒說話，低下頭。
“你呢？”林夢雲問。
江西的女孩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：“我想回家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下。
母親端著碗出來，放在桌上：“吃，都吃。吃好了不想家。”
女孩擦了擦眼睛，拿起筷子。
吃完飯，有人提議唱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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