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八，二月十二日。
工業區的風還冷，但太陽出來了。
陸長風站在電腦房門口，看著街上的人多起來。拖著行李箱的、揹著蛇皮袋的、手裡攥著車票的，從公交車站湧出來，往各個工廠的方向走。
一個女孩拖著箱子，箱輪子在柏油路上咕嚕咕嚕響，她走得急，馬尾在背後甩來甩去。
返工潮開始了。
母親在旁邊擇菜，抬頭看了一眼：“這麼多人。”
“都回來上班了。”陸長風說。
姜文慶到了，聲音帶著風：“長風哥，新年快樂。”
陸長風接過他的包。姜文慶給父母拜年，拿出老家帶來的禮物。
李自強是下午到的。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，裡面是老家帶來的臘肉。
晚上，陸長風請兩人在街口的湘菜館吃飯。點了四個菜，一瓶白酒。
“過年怎麼樣？”陸長風問。
姜文慶說：“挺好的。爸媽身體都好。”
李自強說：“躺了幾天。家裡要給介紹物件。”
陸長風給他們倒酒，三個人碰了一下。
“明天，裝電腦。”
正月初九，開工。
陸長風給兩人每人一百塊開工利是，圖個吉利。
上午十點，送電腦桌的來了。五十張新桌子，深色，中纖板，結實。司機、搬運工、李自強、姜文慶一起往二樓搬。桌子重，搬了一個多小時，幾個人額頭上都是汗。
中午吃完飯，李自強和姜文慶開始幹活。阿杰那十二臺電腦，李自強年前就測試好了，裝了系統、還原卡。
下午，兩人加上閒不住的父親，租了一輛貨車，把十二臺電腦搬過去安裝、測試。
初十上午，開始拆舊店的電腦。十臺，拆下來，搬到新網咖。
下午，在舊店安裝十臺二手電腦，準備做培訓班。
電腦是李自強從華強北淘的，一萬八。他蹲在地上，邊幹邊教姜文慶。一臺一臺檢查，換記憶體，清灰，裝系統。忙到晚上十點才全部弄好。
十一日，把最後十臺電腦搬到新網咖裝好。
陸長風站在二樓，看著整整齊齊的機器——三十二臺。暖色瓷磚在燈光下泛著光。全部準備就緒。
“辛苦。”陸長風說。
“還差十八臺。”李自強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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