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個，湖南的，四十出頭，力氣有，能吃苦。”
“行，明天帶來看看。”
掛了電話，陸長風抄了個地址，遞給周德茂：“明天上午你去這個地方找周主管，說陸長風介紹來的。我沒住的地方，你只能在網咖湊合一晚。晚飯自己去樓下打，我跟小姨說過了。”
周德茂點頭，轉過身去。
晚上，周德茂等到沒什麼人打飯了，才去吃。三碗米飯。小姨夫把菜盆裡剩下的全倒進他碗裡。
“慢點吃。”
他點點頭，沒放慢。
第二天一早，周德茂揹著蛇皮袋，走去寶島手袋廠。八點半，周主管在門口招人。周德茂上前：“周主管？陸長風介紹來的。”
周主管看了他一眼，問：多大，幹過什麼，身體有沒有毛病。
周德茂一一回答。
“行，先試工三天。包裝工，底薪六百，加班有加班費，包吃住。”
周德茂被一個班長帶進去了。
一個星期後的週日晚上，周德茂來了。
他站在快餐檔前面，穿著一身乾淨衣服，臉上有了血色。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，裡面兩瓶啤酒。
“老闆，我還沒發工資。這兩瓶酒是昨天加班裝車，廠裡獎勵的。”
陸長風接過來。
“習慣嗎？”
“習慣。活輕鬆，裝車，貨不重。”
“來這邊坐。”陸長風帶他坐下。
周德茂看著他：“那天要不是你，我可能餓暈了。住了三天橋洞，三天沒吃飯。”
小姨夫聽見了，開了啤酒，放在桌上。又打了兩個菜過來。
“坐下吃頓飯。”
“我在廠裡吃過了。”周德茂擺手。
“那就喝一杯你的啤酒。”陸長風拿一次性杯子，倒了一杯。
小姨夫還是給他打了一份飯，紅燒肉加排骨。
“一起喝點。”陸長風說。
小姨夫又去拿了三瓶冰啤酒。
“廠裡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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