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沒接話。
陸父站在客廳中間，揹著手，看了一圈，沒出聲。煙在手指間夾著，沒點。
從樣板間出來，陳小姐帶他們去看毛坯房。906。
門推開，水泥地面，灰色牆面，電線頭露在外面。跟樣板間比起來，顯得寒酸。
陸母愣了下：“這……差這麼多？”
“阿姨，毛坯就這樣。裝修完跟樣板間一樣。”
陸母在毛坯房裡轉了一圈，蹲下來摸了摸地面，又站起來看了看窗戶。
“這窗戶關得嚴實不？”她問。
“嚴實。隔音好。”
陸母點了點頭。
陸父蹲下來，摸了摸牆角的水泥。站起來，沒說話。
小姨夫站在毛坯房裡，打量著四周。“空殼子看著寒磣，裝好了就好。長風買毛坯是對的，自己裝，心裡有數。”
小姨拉著陸母看衛生間的位置：“姐你看，這裡能裝個淋浴房。”
陸母站在視窗，又看了一會兒。樓下，工人推著翻斗車經過，鋼管的聲音叮叮噹噹。
下樓的時候，電梯裡很安靜。
出了電梯，陳小姐送他們到售樓部門口。
“陸先生，明年6月交房。到時候我通知您。”
陸長風點頭。
陳小姐跟陸母笑了笑：“阿姨，恭喜啊。您兒子有本事，這麼年輕就在深圳買房了。”
陸母嘴角動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往回開的路上，風大了。陸長風騎在前面，從後視鏡裡看見陸母坐在後面，手拉著他的衣服，眼睛看著路邊。
到了網咖門口，幾個人下車。
“中午一起做飯。慶祝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陸母轉身進了快餐檔。小姨已經跟進去忙活了，水聲嘩嘩的。
陸父走過來，站在陸長風旁邊。
“房子不錯。”陸父說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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