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記下資訊，打完電話去了臣田工業區。
寶田一路、臣田一路，路兩邊全是工廠——萬威、臣田電子、幾家線路板廠。工廠門口的黑板上寫著“招工：流水線，男女不限，包吃住”。有人蹲在路邊吃炒粉，飯盒捏得變形。上下班的時候，工服成片成片地湧出來，像潮水。
黃國良介紹的是一個轉角鋪。一樓臨街，五十來平方，門口能停摩托車。二樓可以做辦公室。以前是雜貨店，老闆回了老家，卷閘門貼著“旺鋪轉讓”。
房東是個本地女人，三十多歲，說話爽快。
“租金兩千八，押二付一。”
陸長風看了看，沒還價。打電話叫林夢雲過來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決定。”她說。
陸長風交了定金。
裝修不搞太複雜。地面鋪地板磚，牆面刷白，一樓門口裝玻璃門。貨架靠牆擺，展示櫃放中間。收銀臺在進門右手邊。主要做電腦、印表機、辦公用品銷售，電腦維修。
二樓隔了兩間辦公室，外面放了兩張辦公桌和一張長條會議桌，用來接待客戶，配一個檔案櫃。一間掛“總經理”，一間掛“副總經理”。
老劉過來看了，報了一萬五，就開工了。
裝修完第二天，陸長風去工商局變更營業執照地址。填表，交材料，等了一個小時。視窗還是那個眼鏡男人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又開新店了？”
“搬個地方。”
三天後，新執照拿回來了。地址從出租屋改成了臣田工業區寶田一路。
陸長風看了好幾遍，想起四年前沒有暫住證，躲治安隊。現在執照上寫著他的公司、他的地址。他把執照裝進檔案袋，騎摩托車走了。
裝修那幾天，林夢雲天天來盯著。她對那間“副總經理”辦公室上了心，量尺寸、選桌椅、挑窗簾，比裝修自家房子還認真。
“長風，你過來看看，這桌子放這邊行不行？”
陸長風走過去，看了一眼：“行。”
“你就知道說行。我選了半天，你連看都不看。”
“你定的，我放心。”
林夢雲瞪了他一眼，又轉身去量窗簾尺寸。
門面裝好那天，陸長風站在門口看了很久。伸手摸了摸新裝的玻璃門，冰涼的。又抬頭看招牌燈箱，用手指彈了彈邊框上的灰。
招牌燈箱上寫著：“風雲電腦——主營：組裝電腦、電腦維修、網路工程、耗材零售、資訊諮詢。”
林夢雲從摩托車上下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像那麼回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公司以後就在這裡辦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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