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0號，陸長風沒等到謝公子的電話。但他沒空等。
收房了，906要裝修。賬也要盤。上午他在906裡站了一會兒，拿捲尺量了每個房間的尺寸，在本子上記了一頁數字。水泥地、白灰牆，陽光從陽臺湧進來，落在地面上，亮。
他在陽臺上站了五分鐘，抽了根菸，下樓。
下午，他把小田和林夢雲叫到辦公室。三個人圍坐在會議桌前，小田把一沓報表攤開。
“陸總個人這邊，長風網咖，五月淨利潤五萬，賬上三十一萬。快餐店每月一萬，九大碗四萬，餐飲那邊可用十九萬。加起來，你個人可用資金五十萬。”
陸長風接過報表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小田繼續翻頁。“風雲網咖，三月底賬上十三萬，加兩個月利潤十一萬，現在二十四萬。陸總之前安排說五五分，這個月每人分十萬，留四萬備用。”
林夢雲坐在旁邊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她對那個數字有數，沒問。
“電腦公司註冊資本五十萬。之前賺的，買車裝修花掉，賬上還是五十萬。”
小田翻到最後一頁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網咖代辦業務。黃國良一百五十臺，維護費每月七千五，兩個月一萬五。
陳軍那邊，電腦銷售利潤八萬七，設計費兩萬，稅後十萬七。
個人電腦業務，一百一十六臺，稅後利潤十二萬。”
“合計：二十四萬兩千，是公司可用資金。”
陸長風放下杯子，抬頭看她。“個人電腦？十二萬？”他知道公司有賣個人電腦，萬威電子那五臺還是他送的貨。
小田笑了一下，看了一眼林夢雲。
“林副總這兩個月可沒閒著。企業和個人電腦，一共賣了一百一十六臺。單臺電腦利潤一千二到一千五。”
陸長風轉頭看林夢雲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嘴角翹著，手裡轉著筆。
“夢雲，你怎麼賣的？”
林夢雲把筆放下，身體往前傾了傾。
“你以為我這個本地人是假的不成？親戚、朋友、同學、發小，都要買電腦。配置高一點，利潤高一點，很合理吧？我爸也幫忙介紹了幾個企業客戶。”
她頓了頓，笑得更開了。
“六月我們已經賣了五十臺了。”
陸長風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報表，又看了一眼林夢雲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小田在一旁掩嘴輕笑。
陸長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看她。林夢雲把報表翻回去，自己看了一遍。
陸長風放下茶杯，看向小田。“從六月開始，給我和林副總每月發一萬工資。”
小田愣了一下，隨即在本子上記下來。“好的，陸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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