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順林靠在陽臺門框上，手裡夾著煙，沒說話。
陸長風轉過頭看他。
“順林哥，你還是在採購部。主管的位置先讓專業的人做，你做副主管，工資和主管一樣。你幫我盯著——那邊有個自己人，我才放心。”
陳順林沉默了幾秒。
“長風，”他說，“我連合格的採購都算不上。”
“不是客氣。你以前幫過我，我記著。”
陳順林把煙掐滅在欄杆上，沒再推。
上午剩下的時間，兩家人坐在客廳裡喝茶。小傢伙被陸母抱著在客廳裡走來走去，嫂子們圍過來逗他，他咧著嘴笑，口水滴在圍嘴上。林夢雲走過去，拿紙巾擦了擦，又坐回沙發上。
林母在旁邊看著，小聲跟林父說：“夢雲比從前安靜了。”
林父端著茶杯，沒接話。
陸長風從書房出來，走到林父面前。
“爸，我想請你來幫幫我。”
林父放下茶杯：“我不懂管工廠，能幫你什麼？”
“手袋廠那邊，需要個人跟外面打交道。村裡、街道、工商、消防，你熟人多、門路廣。你來幫我把這一塊擔起來。”
林父端著茶杯，沒說話。
林夢雲在旁邊說：“老豆，不用你每天坐班。有事才找你。”
林母也幫腔：“去吧去吧，省得天天在家煩我。”
林父笑了一聲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。
“那行吧。”
後來陸長風給林父安了個“顧問”的頭銜，月薪四千，不用坐班。
中午因為入夥就要開伙，小姨夫幫忙做了兩桌菜，自家人熱鬧了一下。
吃飯的時候，陸母把小傢伙放在嬰兒椅裡，用勺子喂他吃米糊。小傢伙嘴巴一張一合，吃得到處都是，圍嘴上糊了一片。陸母笑著說：“小饞貓，跟你爸小時候一個樣。”
陸長風坐在對面，看著這一幕，沒說話。
林夢雲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陸母和孩子，低下頭繼續吃飯。
下午四點多，一大家子人往酒店走。
寶安潮榮，包間在三樓，最大的一間，擺了四張桌。陸長風到的時候，小田已經到了，正跟服務員核對選單。
“老闆，按您說的，四桌。菜我看了，沒問題。”
陸長風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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