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算正式開始。大家吃著喝著，包間裡熱熱鬧鬧。
林夢雲抱著孩子，陸長風陪著她，先到林夢雲親戚那桌敬酒。林夢雲的大姨摸了摸孩子的臉，說：“這孩子長得像夢雲小時候。”林夢雲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再一桌一桌敬過去。陸長風喝了不少，臉紅了，但說話還清楚。
小傢伙被陸母抱過去，在包間裡走來走去。幾個嫂子圍過來逗他，他咯咯笑，伸手去抓嫂子的耳環。陸母趕緊把他抱開：“不能抓，不能抓。”
林夢雲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又轉過去跟賀靜盈說話。
快散席的時候，陸長風又端起酒杯，站起來。
“來深圳這些年，剛開始很不容易。那會兒兜裡就一百五十塊，睡鐵架床，洗冷水澡。到處不招男工，要不是長華、長平哥、順林哥幫我，我很難說要多吃多少苦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杯酒，敬你們。”
陸長華站起來：“長風，你說這話就見外了。一家人，不說兩家話。”
陸長平也站起來：“就是。你現在過得好，我們都高興。”
陳順林站起來，端著杯子，說了一句：“長風，你這個人，值。”
大家幹了。
林父坐在對面，端著酒杯，沒說話，但嘴角翹著。林母在旁邊小聲說：“長風這孩子，重情義。”
散席的時候快九點了。大家站在酒店門口，陸長風跟每個人握手道別。
陸長華走的時候說：“長風，週一我去廠裡報到。”
陸長風說：“好。辭職工資沒結算的就不要了，我給你們補上。你們那邊要先辭好職。”
陳順林開車送他們到公交站，說了句“走了”，油門一踩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回到家，客廳裡安靜了。
陸母抱著孩子回房間哄睡覺，林夢雲在收拾東西。
陸長風坐在陽臺上，點了根菸。樓下花園裡路燈亮著，有人在遛狗，慢慢走過。
林夢雲端了杯茶出來，放在他旁邊。
“累了吧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你今天喝了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。
林夢雲聲音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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