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樓租出去後，陸長風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一個月兩萬一千的租金，一年二十五萬。不多，但穩。
永新公司搬進來之前，先把三樓進行了裝修。隔斷、吊頂、地毯、玻璃門，叮叮噹噹敲了半個月。等陸長風再上去看時，已經隔出了總經理室、會議室、開放辦公區。前臺還做了一個LOGO牆，淺灰色絨面，鑲著“永新貿易”的金屬字。
司徒傑的辦公室在靠窗的位置，玻璃隔斷加百葉簾，採光好。會議室配了會議桌、投影幕、樣品掛架。開放辦公區用矮隔斷隔成一個個工位，整齊。茶水間在走廊盡頭，沙發、茶几，客戶等候區。
裝修完，辦公桌、檔案櫃、電腦、印表機，一樣一樣往裡搬。那個穿淺灰色套裙的女青年是行政主管，姓劉，做事利索。這天，她下樓到二樓找陸長風。
“陸總，我們公司要定新辦公電腦，二十臺。網路裝置也交給你們。平時幫我們維護一下網路，應該沒問題吧？”
“沒問題。你把需求列出來，我讓人報價。”
劉主管列了一份清單。二十臺辦公電腦，一臺伺服器，網路佈線，印表機共享，郵件系統配置。陸長風讓李自強去看了現場，報了價。司徒傑沒還價，直接簽了合同。
二十臺電腦，十萬。電話、傳真、網路裝置，兩萬。每月維護費——公司三十臺電腦，一千五百塊。永新公司那邊算了算，比在香港請服務商便宜了一大截。籤合同那天，劉主管笑著說：“陸總，以後多關照。”
陸長風點頭。“應該的。”
七月初，永新公司正式搬進來辦公。加上他們的員工，樓下院子裡的人流和車輛多了不少。司徒傑看到陸長風公司有食堂，伙食不錯，主動找上來。
“陸總，我們員工想在你們食堂搭個夥。一天三頓，每人十五塊。你幫我辦二十五張飯卡。”
“另外幫我們訂一桌管理餐，八個人。每人每天五十塊，一個月一萬二，麻煩幫我們隔一個小餐廳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建議你們自己也隔兩間，給管理層和客戶招待用。雖然大陸講人人平等，但人家為什麼要努力？不就是為了做上管理層，和員工不一樣嘛。對不對？”
陸長風聽進去了。
他想起自己在寶島廠的時候，不就是因為班長可以到小食堂吃五菜一湯的飯菜嗎？
飯堂夠大，他讓老劉過來，給永新隔了一間，自己隔了三間，其中一間大的做接待。又招了一個會做粵菜的廚師，專門做管理餐。
陸長風讓食堂周阿姨多備些菜。永新的員工用餐區和風雲的員工用餐區用隔斷分開。辣椒炒肉、清炒菜心、排骨湯，食堂也多了幾道清淡的粵菜。
司徒傑沒有外去時，自己也在小餐廳吃，有時叫陸長風坐一桌，偶爾聊幾句。
“陸總，你這食堂搞得不錯。香港這個價吃不到這麼好的。”
“司徒先生滿意就行。”
後來聊得多了，知道陸長風以前也做手袋，司徒傑就更親近了些。
晚上，906的客廳。林夢雲窩在沙發上，翻著手裡的筆記本。
“三樓租出去了，永新也搬進來了。想不到我們這麼年輕就做上包租公，包租婆了。”
“收租是退路。不是出路。”陸長風靠在沙發上。
林夢雲合上本子。“我今天上三樓看了看。他們那些手袋、皮包，真皮的，搭配服裝一起賣，看著挺高檔。你以前做的是這種嗎？”
陸長風搖了搖頭。“我以前在寶島廠做的，是給美國一個海邊景點用的冰袋。裡面放冰、放飲料，一次性的。每年要上百萬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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